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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30日 星期六 (長假第三章)

    昨夜,送晴回家後,將近九點才去了愛買,沒想到賣場都這麼的人氣興旺人。入夜了仍有許多車輛跟著我前後進入,停車場裡亦是一位難求。是拜端午長假之賜嗎?人潮從高速公路到郊區遊樂區到大賣場無一不是滿滿的。
    在賣場買回了幾個置物箱,郤發現,一個家怎麼越整越混亂.......。這個休假前就訂下的終極任務,現在才發真是個超級難的任務呀!
    我們總是在整理的過程發現陳年往事,郤又不知該拿這些舊東西如何是好~
    在一本筆記的塗鴉上看到一段文字:.....家人朋友都覺得我的氣色變好了,我在心底微弱的嘆息。.......直到母親過逝的這些年,我一直過的很奔波,很疲憊。這裡累的不僅只是身體,還有更多心靈裡深沈的哀傷。母親的離逝結束了這些糾葛的情緒,郤也讓自己跌入另一種空虛裡。....我的氣色逐漸轉好了嗎?因為母親而來的負擔不見了,所以生活健康了氣色轉好了?這樣的認知多傷呀!
     
    丟棄舊東西才能謄出空間,空間遠比陳年不用的舊物更有價值,不是嗎?不然,一坪房屋幹嘛賣那麼貴..........。讓有價值的東西放在珍貴的空間裡,才能得到最大值的效益。~心呢?放入的都是值得放的嗎?但,真的捨得丟嗎?
    抛棄和留下,是一場內心情感的爭戰。每一樣被抛棄的,都清楚明白的將永遠淡出生命的記憶,不再被看到,不再被想起。睹物思情,情感是需要實體物件來引發的。所以那些看來亳無生命的東西,郤都深繫著生命的情感。
    我想,我得花上好長的一段時間,才能清理的完這一屋子的舊東西。
     
    為了收納冬天的厚棉被,拆了兩個昨夜買回的收納袋,郤又多出兩個包裝用的垃圾。難怪垃圾這麼的多,是商家過度的使用包裝,反讓垃圾包裝了我們的家我們的城市我們的生活。也害我這可愛的家陳年堆壘了無數的"垃圾"呀!
     
    時間轉眼就過了大半,一個早上亂無頭緒的整理房間。其實很多時間都花費在撕碎紙張上了。那些陳年的舊資料都是從戶政時期留下來的業務資料,因涉個資法,沒有碎紙機的情況下,只得一張張的撕碎銷毁。我知道,這總土法煉鋼的作法很不科學,也很沒經濟效益,但說不上來,有時我喜歡沈緬於那樣單一動作的時光。
    當動作被制約時,心郤無限寬廣。似乎妳的心不再需要花費力氣去看顧妳的行為妳的動作,而,妳知道妳不是無所事事,妳仍有產值,所以妳可以很安心的放任心去飛翔,天馬行空的脫離綑縛的軀體,穿越時空,來去古今。也許是憶一段往事,也許是和一位舊人對話,也許是回想一本書一則報導一段電影情節,也許~什麼都不是。但,這樣的感覺郤出奇的快樂。

    5月29日 星期五 (長假第二章)

    我讀著這學期書單裡的第2本書"活出意義來",心思郤都往你奔跑過去,這一刻,我為自己仍能思念一個人而開心,我知道自己的心並未淡漠,對於人世間的感情仍有濃烈的感受力。所謂的活著不就是如此,因思念因在乎因每一絲一縷內在感情的波動而清晰明白的感覺到存在的事實。如果說,人必需為自己活著找尋存在的意義,我真希望你能是我的意義。
     
    或許將自己存在的意義架構在別人的身上,這樣的負擔太沈重了,誰也不願去承擔這樣的責任吧。這個世代是個輕薄的世代,每個人都只想輕鬆的享樂,自由的飄飛,而偏偏關於存在,是需要相對的責任來增其重量的,也就難怪多數的現代人都患有存在的虛空感。當我們問著自己活著的意義時,我們是否問過自己,有沒有想要、必要或等待自己努力付出的。這世界霥零總總的人事物如許多,何以找不到一個值得努力付出的呢?或許虛空感乃至對存在的質疑,都只是起源於"懶"得付出。這是一個科技快速的年代,郤也是一個懶惰的年代。
     
    假期的第2天,在無預料下,晴來到家裡,她雖先打了電話來,郤完全沒把我電話裡說的"我感冒還沒好,不去醫院看二姐夫了"的話聽進耳裡。嗯~她包袱款款,讓她老公送她到我家門口,進了我家才跟我說她老公不去醫院,咦~那誰開車~,妳呀......(唉~她老公早溜了,我要怎麼把她退貨回去捏~)
    跟晴當了一輩子的姐妹了,實在不該再為她的出神狀態驚訝,只是無奈,每每望著她一臉無辜的眼神,莫名的只好隨著她的意,把心底的不願都收藏起來。我望著高速公路上不動的車陣興嘆,最後取了個折衷辦法,避開高速公路,載她去三姐家走走。即使如此,下午往慈湖去,依然塞到爆。這一天,過得真是莫名其妙呀~
     
    婚姻是把自己的幸福交到另一個人的手上。
    今天與姐姐們在林蔭步道散步時談起了二姐與二姐夫,也聽著晴說起她老公。在結婚的當下,她們都只是嫁了個對婚姻懵懂的男人,稱不上體貼,也說不得好壞。似乎婚姻本身就是個煉丹爐,只是不知爐裡的火侯該怎麼控制,材料得怎麼加,才能煉出良藥而不是毒藥。
    晴很幸運的煉出了一個體貼的好男人,她說,這兩年Eric開始會主動分擔起家事,她今兒出門,他也很細心的塞了些錢在她口袋,笑著說,又忘了領錢了吼,沒錢了吼。然而二姐就沒那麼幸運了,年輕時的二姐夫很幽默,寫過許多情書給二姐,也算是個浪漫的人,又有誰會知道入了中年後的他會有那麼大的轉變。對二姐來說,這個男人早已成為她無奈的負擔,這些年來,二姐夫以二姐的名義四處借貸,為撐家計已够辛苦的二姐,還得不定時無預警的為二姐夫扛起一次又一次的債務。早已不工作的二姐夫,除了怨天猶人就只剩杯中物。到頭來,二姐還得一邊工作一邊照顧這個喝酒喝出一身病的男人。
    唉!走入婚姻,幸福就不再是單一的事。
    我很想問問二姐夫,為何不能為了當初苦苦追求,滿口承諾愛著的人,努力活出意義來。
     
    長假過了一半了,時間在走真是快,望著黯沈的夜色,我忽而想,我終會以一個人的幸福方式孤獨的老去。

    5月28日 星期四 (長假第一章)

    長假第1天,睡到自然醒,醒後,有些許恍惚。屋外的街道人車鼎沸,對街的土地廟搭起黃色棚架,香客絡驛,廟邊四週的土地綠意蒼蒼,想必正迎風搖舞。一窗之隔,靜寂與喧囂對壘。端午的淒美傳說攀柱越牆上心頭,那是一則以喧囂起以靜寂終的愛情故事,想想世間,那則愛情不是以靜寂而終呢?
    再想想,以喧囂始以靜寂終的何止愛情。
    人從出生的那一聲啼哭開始,就在時間裡跋涉。然而,不管你翻過幾座嶺峰,越過幾條溪壑,最後終將化做一缽無聲的塵土。
    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又把思緒佛化了,佛家的空,總叫人失了爭的蓬勃。
     
    早已料到以自己的惰性,休假這些天非得餓上幾回不可。說也奇,我明明很重試吃這件事,也很捨得花錢在食物上,但,有時郤又懶得花心思花力氣找吃的。昨夜回來,就順路去了麵包店,買了些食物回來儲備。
    今兒果然發懶,只得找出昨日的儲糧搪塞肚子。一口一口小口的吃著麻糬,軟綿滑細膩的口感搭上香甜的花生粉末,忽然覺得,多像青春甜美女子的模樣。我想起昨夜與某人的對話,他說,女人越老越不值錢,男人就不同了。嗯~這是普世對男女的評值。老了的女人就像放久了的菜餚,不是風乾硬化就是酸了餿了。
    我咬著麻糬想著,如果把"女"字拿掉呢?人的價值從性別裡析離出來後,將如何被看待?老男人跟老女人都是老人,如果不以性別論,能以歲月累積下的個人魅力提升自己的價值嗎?不知~不知自己老了後會是啥樣子~但願不是一道隔夜的菜餚。
     
    下午心血來潮,上了微軟網站,看了一下午的教學影片。近年來,微軟在網站平台上努力推出有關產品的教學及虛擬環境,這樣的思考很值的其他軟體大廠的思考,必竟,要人家用你的軟體,首先就要先教會人家怎麼用呀!電腦教育不該是使用者付費去學習的,應由開發廠商提供免費教學才是吧!
    不過話說回來,難怪現代宅男宅女這麼多,電視、電腦及網路給了人不出門就可取得無限資源的通路,於是,我們都習慣坐在螢幕前消耗時光,於是,我們逐漸不再需要走路、說話,我們需要的只剩十隻手指及一雙眼睛,如果還有什麼附加價值,那就是一對耳朵了。嗯~如果進化論是合理的,未來的人類會是長啥樣子捏~想想就好,我還是比較喜歡現代人的模樣。
     
    早上,把厚棉被收入被袋,把床單枕套丟入洗衣機。老一輩的人總對小輩說,過了端午一陣雨一陣熱。端午就像是一個分水嶺,把季節一刀切開,寒冬所有的記憶都被清洗收納,夏季已宣誓就職並搬進衣櫃居住。然而這場就職典禮的主持者"太陽"缺席了,直到傍晚,床單枕套依然縮在洗衣機裡不知如何是好...
     
    從白到灰,天空還有一抺淡藍及嫣紅正慢慢被深邃的黑所吞噬,我開了燈去抵抗即將吞没天空的黑。這個長假的第1個白日就要結束了。

    5月27日 星期三 (活出意義來)

    弗蘭克說:[人會為意義而生,也肯為意義而死]。。。。。只是,那得先找到所謂的意義?.....他經常問遭逢劇痛的病人:[你為什麼不自殺?],嗯~一個精神科醫生的問法果然不同,只是,這樣問就真能找出生的意義嗎?
    昨夜開始閱讀[活出意義來]這本書,這不是一本我會選讀的書,光書名聽來就很教條。雖然我常常質疑自己"活著的意義",雖然從小到大我也總是不斷的問自己"活著為什麼",但,對於那些勵志式的答案,太沒意思了,除了不切實際的鼓勵,何曾真為人活著的意義找到撫慰人心的理由。
    那為什麼還要買這本書讀這本書呢?理由其實很簡單,因為這是這學期文學與影像課程里美老師開出的三本書之二,即然繳了費用來上這課,沒理由因個人喜好而去挑惕書本。何況,以書名而決定喜好,偶爾也會錯失一本真正值得閱讀的好書。
    真正開始翻閱這本書才知,這是一本自傳及心理學混合的書籍,書不厚,總共才161頁,分為上半部的自傳[集中營歷劫]及下半部的[意義治療法的基本概念]。
    這樣一本既有故事性又有學術性的書寫方式,當然作者非得有很特別的背景不可,弗蘭克(Viktor E. Frankl)是一位精神治療醫生,也是一位從猶太集中營裡存活下來的囚犯。在集中營的生存經歷讓他在戰後發展出了這套"意義治療法",而這本書正是結合了兩者,即描述了集中營裡的生活及囚犯們的心理,亦闡述了意義治療法的理念。
    意義治療法顧名思意,就是為病人找尋生命意義繼而激起他的潛力以克服精神官能症。關於意義治療法裡對於生命意義的探索,其實很類似存在主義所探討的議題"關於存在的本質、價值、挫折、空虛"。
    說是一本自傳體、心理學書籍,其實也是一本探索存在主義的哲學書籍,我想,這才是里美老師挑選這本書的原因吧!

    5月26日 星期二 (訪大溪)

    為了面試,請了一天假,還特地穿上睽違許久的高跟鞋,在不確定停車環境之下,決定將車停在熟悉的停車場,然後以步行的方式前往應徵地點。
    早晨的大溪,很安靜,跟平常假日來訪時的模樣很不同,少了遊客,多了一絲鄉土的純淨。清晨飄起微雨,撐傘走過大溪橋,穿過中正公園,一路上竟遇不上十個人,反倒是鳥聲絡驛不絶。
    我想,就算這份工作最後因為交通問題不得不放棄,能這樣的走訪一次大溪,仍是叫人難忘的美麗記憶。
    許久不曾穿著高跟鞋了,果然太高估雙腳的適應能力,就這麼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竟將兩隻小腳指磨去兩塊皮。面試結束後,原本計畫漫遊大溪,但,因這新傷帶來的疼痛竟叫自己舉步為艱的不得不放棄原先計畫。
    後來一想,即然已到大溪,何不就近到訪三姐家,也好彌補星期日的邀約。
    還好三姐在家,沒讓我白跑一趟。
    三姐和姐夫聽了我到大溪應徵工作一事,比我還熱切希望我來這裡上班,為了交通問題,他們給了許多呃~非常熱情的意見,只是沒一樣切實際的。
    除此,還聽著三姐說了一上午的兒女經,故事的主角從家中老大一路到老么,當然還有剛懷孕二個月的二女兒及那一堆說也說不完的婆媳問題。
    我總覺得,為兒女操心是父母的習慣,小時也許是一種必要的保護,長大後,已成一種習慣一種依賴,有時未必是兒女的依賴,而是父母對兒女的依賴,他們依賴這種操心的感覺來穩定自己在兒女生命裡的重要度。 

    5月25日 星期一 (同伴)

    忙碌的早晨,忙到沒時間發呆,但往好處想,這星期只需上三天班,心情是否可以輕快些?
    在忙碌裡接到明天面試的電話,一則喜一則憂,明天的教育訓練課程怎麼辦?
    或許我們都習慣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也或許是低估了他人的能力,怡軒一個人承接下明天的教育訓練課程了。
    有同伴的感覺真好,在相互幫忙裡,彼此都有了依靠和喘息的空間。
    再扣掉明天的休假,這一星期就只剩二天班了,嗯~難得的幸福。

    5月24日 星期日 (等待時光)

    [睡眠是感冒的良方]這話聽多了,只是不知這麼神效,糾纒許久的病毒,竟會被沈默的睡眠打敗,原來身體裡的小兵們是因我給了過量的工作,所以才會遲遲無法驅走敵人。我老怨老闆們,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似乎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老闆,至少對我的身體來說,算不得好吧~
     
    早晨起來,洗了澡洗了頭洗了衣服,整理起冬衣,踱過了寒風瑟瑟的冬天與陰雨連綿的春天,終於可以把那堆厚沈潮濕的冬被冬衣收納起來,只是接下來的燠熱,又是另一種烤驗。人生裡的四季,又何嘗全是美好的,我們只是習慣緬懷失去的美好罷了!
     
    收著收著才發現,歷經兩季半個年頭,豈是一朝一夕就收拾的完的,收納前還得逐一洗過曬過,才得一一摺放入收納箱裡,不然,待來年重新開箱時,那些衣服都已發霉泛黃了。是否人生的記憶在收納前也該重新清洗曝曬過,帶著陽光的香氣逐一疊入記憶的櫥倉裡。
     
    洗衣曬衣得一批一批的來,可惜今日的陽光不同於昨日,涼風吹來了灰雲遮避了太陽,一夕轉變,初來乍現的暑熱縮入雲端。
    坐在客廳裡等待著昨日訂下的水冷扇送來,遠眺窗外的土地廟,前些日子翻過的土地綠了,讓人開始期待那點點的綠意在不久的將來又會開出遍地繁花來。我想著,在我童年的時候,我的父母我的長輩是否也曾如看待一株綠芽般期待過我,在盛燦的花季,我也曾茲意揮霍過那些期待的眼神,如今呢?涼風吹拂,幾片雲影自田中飄過,一對母子正漫步在綠潮泛瀾的田邊,不知他們各自想著什麼。
     
    電話響起,打斷漫遊的思緒,三姐從電話那端說,好久沒看到妳了,要不要過來走走坐坐。這是姐姐們關心的方式,而我的需盡的義務是到她們的家中讓她們看看,好證明我一個人也活的好好的。關於施與受,在這種關係裡一點也不合用,我們都是施的人也都是受的人,關心於與被關心都是應盡的義務。
     
    近中午時分,愛買的送貨員終於送來了水涼扇,只是貨到了,郤發現是冰晶卡住了,好不容易拿出來了,結果裡頭的水管是斷的,打電話去愛買竟說小家電他們沒有到府服務,退貨也得自己送回~哇哩~
    為了退貨問題,愛買家電的先生竟問我,你家都沒男人嗎?~越想越氣,貨有問題跟男人啥關係,有男人就該自己扛回去嗎?貨是他們送到的,送來的郤是個"爛"貨,這還不如當初別答應送貨,我不買也就是了,現在送來了,郤要我自己扛回去換........這是什麼買賣邏輯?
    最後愛買銷貨先生終於答應找人再送一台過來,把壞了的歌林水涼扇載回~只是~我得等......等到他們有空.....(涼扇還沒開始降火,郤先引燃一肚子火~火~火~)
    等了一天,在晚間七點愛買終於送來新的水涼扇,結果發現兩個冰晶盒其中一個的蓋子不見了,這未免太扯了吧!出廠品質都沒在控管的嗎?這到底是歌林的問題還是愛買的問題呢?總之,以後不敢買歌林的產品了,"小"家電尚且如此沒有品質,"大"家電複雜多了不更慘?

    5月23日 星期六 (睡眠時光)

    睡覺是最不合經濟效益的活動,但是,都不睡覺就不可能有好的活動品質。~~~放假第1天就睡掉了一個早晨,感覺裡,好像浪費掉了等待許久的美好時光。但,真是這樣的嗎?睡眠沒有產值,就等於沒有經濟效益,沒有必要的價值??
    睡眠真的有助健康吧~邊吃餐包邊想著,躲在房裡吹著冷氣混混鄂鄂的過一天,如果不是心理對時間價值的計算做祟,其實應該會過的很愉快。
    我們總有太多計量,太多希望,太多想要而未能要到的,這些需求,鯨吞蠶食著我們的時間包含本該留給睡眠的時間,留下一堆欲望的殘駭填塞生命。
    這樣的生活就有質與量嗎?唉~道理我們都懂,但,被生存環境制約了的價值觀,怎麼也無法更改對睡眠的犠牲。
    我們得試著相信自己的身體,而不是以理性來安排勉強他。在房裡昏沈的睡了三分之二的白日之後,我心裡如是想。
    我想起了在搬來桃園以前的生活,從小到大,我每天總要睡足九個小時才能精神奕奕的思考跟工作,這讓我很不能理解,怎麼有人一天只需睡三個小時就能活動一整天。
    我想,定是每個人的先天體質不同吧!然而~搬家後,首度開始長途的通勤生活,硬是壓縮了自己的睡眠,從痛苦裡逐漸適應,我得意的以為我賺到了更多的時間,其實不然吧!!或許我正在提煉濃縮自己的生命也說不定.........
    在購屋以前,我像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總是工作在那兒,人就住到那附近去,買屋定居,是生活型態極大的轉變,就像飄飛的種子,落了地,雖擁有了安定札實的土地,郤也失去了飛翔的自由。
    尤其是最近在找工作的過程,交通跟離家的距離成了考量的一大要素,就像風箏,怎麼也飛不出絲線拉扯的距離。
     
    睡眠以外的時間,窗外的烈陽把溫度烘高的叫人無法乖乖的靜坐在沒有冷氣沒有風扇的客廳裡,於是,休假的第一個任務由打掃屋子更改為驅熱行動,行動第一要務就是~逛賣場買台風扇回來吧!!
    在愛買裡挑了一台最大最貴的水冷扇,沒想到家電部竟說這是"小"家電,他們不負責送貨到府,呃~原來家電的大小不是以體型,而是以價格論的呀~將近四仟元的價格果然稱不上"大"家電。
    望著這台"小"家電,因為搬運困難,決定放棄購買的當下,家電部的行銷先生改口了,答應明天將貨送到府,嗯~不太懂這衡量的原則是什麼?不過,這不是重點,只要願意送就好了。
     
    時間零晨零點12分,白日裡睡去了大半時光,此刻夜裡,夜風自窗外吹入,消去了白日裡濃郁的暑氣,精神狀態杵在游離的邊際,似乎睡或不睡都可,這才是最難的,給了選擇反而不懂得如何抉擇,有時,我們寧可沒得選擇,也就不用為錯誤負責。
    很奇怪的受害心理學,人性裡的自我保護機制,常常會試圖為自己的錯誤找尋錯不在我的理由,而沒得選擇就成了最簡單最容易的藉口,不僅如此,甚至可以把自己的錯誤提升為我也是被害者的角色,所以,是不是有某些無法抉擇的關鍵時刻,反而期望由別人來為自己做決定?

    5月22日 星期五 (瞎忙)

    我有一個小小的習慣,夜裡回來,打開了電腦,有時也許什麼都沒做,只是開了螢幕,讓電腦跟自己一同活在這個屋裡。這個習慣也許是延自於早期對電視的依賴,那時,我總是習慣在回家的同時按下電視開關,完全不理會電視裡播放的節目是什麼,只要有聲音響著,我在屋裡的任何角落忙碌著,都不至感到太孤單。後來,電腦取代了電視,MSN取代了電話,我把電腦打開,登入MSN,依然什麼也沒做,自顧自的在屋裡的任何角落忙碌著,心中郤莫名的安心,似乎這屋裡也住進了一個靜默的靈魂,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我。
    於是,只要我在家,我的電腦從不關機,就連睡眠時亦同。
    從此延伸,每天早晨起床後,我總會坐在電腦前片刻,有時只是發發呆,看看窗外的晨光,有時會上上網,也許寫幾句漫無主題的文字,也許看看電子郵件,但,為時都不會太長,因為接著就得趕著上班了。
    今兒早晨坐在電腦前,忽然想起怡軒前些日子問我,現在的網路上有那些免費的資源或新鮮玩意兒可以借用到公司的網站上,即不花錢又可搞噱頭的,於是,趁著早晨發呆的時間在網路上找了找,哇哩,網路上的小玩意兒實在多,但實用的郤沒幾個,這麼忙碌的現代人怎麼有時間逐一追逐這些無用的東西呢?
    身在這個時代,我們倒底都在忙些什麼呀?是瞎忙嗎? 

    5月21日 星期四 (生活咖啡館)

    今早的天氣悶熱著,像是鍋蒸煮中的白粥,霧白的氣流在鍋裡環繞....(人開始有了夏日的煩躁)
    昨日開始閱讀你買給我的書"驚喜挪威",我喜歡這書裡的文字,連帶著,也喜歡作者和他一家人的互動,閱讀他的文字,讓我意外的了解到,不要因一個人的背景而太早定義這個人。
    吳祥輝,以拒絶聯考的小子一夕成名,當過記者,辦過報,在國民黨獨大的年代,曾是深綠派系的重要鼓吹者。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背景的人,下意識裡認定這樣的人必都如"陳水扁"或"謝長廷"之流,長袖善舞,說的一口搧動人心的言論,利用人群的盲目,達成一己之私的私欲。然而,在朋友的推薦下讀了他的第一本書"芬蘭驚豔"之後,才發現,藍綠對台灣的影響竟深至錯失理解他人的機會。
    我們下意識的將社會分成了藍天與綠地兩片天地,在其中劃上了一條邊線,只要是某一端的,就非我族類。其實,人是活的,就如風,隨時游走在天地之間。心的意念帶領風的方向,往藍往綠都不是問題,人心有沒有自我思考的能力,才是問題之所在。我不藍也不綠,我站在窗內,希望同時欣賞窗外藍天與綠地交織的美麗色彩。
     
    驚喜挪威是吳祥輝寫的國家三部曲最後一部,而三部曲另兩部指的是"芬蘭驚豔"、"驚嘆愛爾蘭",三本書,書寫了三個國家,深度介紹並解說了遠在歐洲的三個極為富裕的國家人文歷史社會經貿,甚至還逐一與現今的台灣比對,別以為這是一本很硬的政治論述書,書裡並沒有鼓吹或行銷任何政黨理念及形態,這是一本旅記,郤又比只是一昧介紹當地美食、吃、喝、玩、樂更多了令人省思及玩味的人文哲思。
     
    夜裡去上里美老師的文學講堂。
    這是個滿溢香味的夜晚,里美老師用心的將文學課堂的教室佈置成一座生活咖啡館,四張課桌椅合併成一張大方桌,桌上鋪上手工染的古色印花圖騰桌巾,桌上擺放了飲料、蠟燭、一盒粉臘筆及幾張彩色海報紙。她還把校園裡幾盆開的正盛的花盆搬進屋裡試圖點綴出庭園咖啡的氛圍,音樂流洩是不可或缺的,幾位學員合力熱炒現製的手繪招牌也煞有模樣的掛上教室的門上,就這麼,一家未申請營業執照的咖啡屋就地開張了,不過營業時間稍短了點,只有一夜而已。
    里美老師手裡拿著一本名叫[世界咖啡館]的書,然後引述了書中的一段話"人類是可以從合作共事中找到意義、甚至快樂,再從這種合作過程裡的對話當中,找到有利我們未來走向的大智慧。這就是今晚上課的主題"人應該如何生活"。
     
    里美老師真是個傳奇,她似乎總能想出各式各樣的花樣來做一件千遍一律的事"分享各自的人生經歷",且從每個聊天式的分享遊戲及各類互動中找到樂趣,樂此不疲。
    我並不習慣以這種方式與人親近,尤其是分享生命裡過於隱晦的秘密,但是,我仍愛在這裡和一群陌生的朋友廝混,聽聽人家怎麼形容生活裡的點滴。這裡的人都非常和善,有時甚至和善過了頭,完美的情感表達,感覺裡竟似宗教團體的群善意識。
     
    關於"人應該如何生活",如往常的討論,大家的說辭其實不外乎是那些辭彙,輕鬆、自在、快樂、健康、享受當下、分享、夢想、偶爾的出軌(指的自是生活的軌道,其實就是嘗試新的事物).....許多話是這期課裡不斷重覆到耳熟能詳的了,然而~除此,我們還能求些什麼呢?人生的原素看似複雜,真拆解後也不過就是幾樣東西組合成的罷了。
    對我來說,人應該如何生活的背後似乎還需要人能如何生活做為支撐,也許我真的太實際太理性了,總是不斷想起那些空泛的話語倒底能支撐多少現實的無奈?
    課堂最後,里美老師要所有人靜默的在庭園裡遊蘯五分鐘,再重新寫下這一天最後的心得。我只是靜靜的坐在石階上(我想,她大該也發現我的偷懶了,有時我會猜想,她是如何猜測我們的?在她眼裡,每個人又是以何種形狀色彩存在?我從不相信分享這玩意能對自己有什麼幫助,說並不能治癒創傷也無法解決現實的困境,唯一的只是多了一則流動的故事),感覺天氣涼涼的,有風自身邊吹拂,關於心得,郤是一片的空白。這樣刻意的尋找感覺反而失了感覺。然而,郤也不是完全真的什麼都沒有,有時"空"本身就是一種回應了。於是在苦思片刻後,我在紙上寫下了"放空"二字。
    放空,是呀~我最近最需要做到的不就是放空,從浮動的情緒裡釋放,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空,當一切空了,才能重新填裝愉悅的情緒,惟有放空了,才不會被情緒束縛,成為她的奴僕。

    5月20日 星期三 (購物)

    臨時決定了,今天的皮雕課翹課一天~~這是學皮雕以來第1次翹課。表面上,是因為感冒了,而最近H1N1新流感的新聞已讓人心惶惶,自當少在公眾場合嚇呼人家,而骨子裡其實是,星期六、日去了合歡山,以至皮雕進度完全落後,想起上堂課,坐對面的瀞文批評我總是來課堂上靜默的看著人家怎麼做,我其實很不解,這何以會惹腦她的,但,她的話多少傷了我,住的較遠,不似多數學員可以騎著機車上課,把累人的工具隨車載到了學校外,為此,我總是想盡辦法精減携帶的工具,有時工具不足,所以只好停止進度,靜默的看著大夥怎麼做,努力的記下老師的示範,回家後,利用假日再把進度追上。秋菊輕聲的對我說,別在意別想太多,我沈默的看著瀞文花白的髮絲,她的年歲比我們都大,何以心胸比所有人都狹小?
    人不會因年長而變的更美好更良善,這個世上並不是人老了就一定值得人家尊重,老只是一個歷程,那麼這個社會老喊著的敬老尊賢裡的敬老到底敬的是啥子東西?
    其實仔細看看,這個世界有太多不可愛不值得人家尊敬的老人了,或許這些老人都是我的借鏡,要自己千萬別活成那樣的老人。
     
    趁著翹課,逛了百貨,好久沒有像這樣逛街了,買了幾件美美的夏季衣衫,回家後,興奮的試穿起衣服來,一件換過一件,望著鏡裡的自己,不自覺的眉開眼笑,只有在這樣的時刻,才感覺到自己仍是個愛漂亮的女生,像是溫習功課般,溫習著當女生的那種逛街購物的快樂。
    雖然人們總說貪戀物質是輕浮的,但,不可否認的,以購物來滿足美的欲望,確實可以達到瞬間快樂的效果。
    在適度的範圍裡,用物質來取悅自己,有何不可呢?

    5月19日 星期二 (老人)

    氣象說變天了(可不是政治上的變天哦),天空從昨天早晨就陰著臉,唉~臉色是變了,可怎麼溫度仍叫人捉摸不定,看似陰沈,郤又一股悶熱難消。
    是這難解的天候還是心情攪亂了規律的生理時鐘,昨兒夜半醒來,一夜輾轉。
    他說我把日子過的手忙腳亂的。我想了想,是呀,手忙腳亂一直是我無法克服的障礙,缺乏條理分明的計畫跟執行力,像是先天的手腳不協調,我是一位生活肢殘者。
    如果我更理性一點,更清楚取捨,更知道如何放軟身段,求取自己的最大利益,是不是人生就會少些愁苦少些波折?
     
    每每望著老人,我總會不自覺的開始想像,他年輕時的樣子,他童年時的樣子。如果,在這漫長的成長之路的某個路口,他以一念轉了方向,如今又會是啥樣子? 
    經歷了人生無數個轉折之後,我老的時候,會是啥樣子???

    5月18日 星期一 (憂鬱的星期一)

    變天了,走出陽台才感覺到一絲絲涼風吹走了昨日的燠熱,可惜了這一天,偏偏是個星期一,讓人憂鬱的星期一。
    我感冒了~但,這樣的說法又有點怪,從上次的阿里山行到現在,感冒的因子似乎從沒真的完全離開,蟄伏為的只是等待另一次的甦醒,果然,合歡山是個助長病毒的好地方。
    不過這次的感冒很怪,偶爾會莫名的嗆到喉嚨,然後開始一連串無法停歇的咳嗽。想起了許久前曾看過日本報導的怪病,其中有一種就是類似這種會突然嗆到的怪異疾病,唔~別胡思亂想了。
     

    5月16-17日 (合歡行)

    母親節前一星期,五姐打了電話邀我和晴回台中,晴因彤的課業及母親節等原因,把回台中的日子往後延了兩星期,也就是這星期六、日,於是星期五晚上,我們搭了Eric的車南下台中,並計畫好了隔日一同上合歡山。
    說起這趟合歡行,起因還是因為五姐的一段電話。在清明過後不久,有天五姐打了電話來,她說,昨日她開車送哥一家去埔里,第1次走上剛開通不久的國道六號,路上剛好遇上了雨,高架的車道穿梭在群山之間,微雨輕飄彷如飛越雲端,她形容的太美,讓電話這端的都心生嚮往,於是趁著這次南下,有了去合歡山上走走的想法。
    我們一早不到六點起來,六點半出發,果然如五姐說的,一路暢行無阻,僅半個小時就到了埔里清境的山腳下,只可惜天氣雖大好,但空氣中濛著一層白光,國道上的山巒像是曝光過度的相片,色彩白化了。但,這一口氣縮短了的路程已够叫我們驚嘆連連的了,以這樣的速度,以後就連想上合歡看日出,只要從台中早點出發,都還趕得上哩。
    不過,這樣的便利也同時亦帶入了大量的人潮,合歡的清幽已不復見。
    雖然合歡山上人潮凶湧,武嶺停車場一位難求,但,那滿山的嫣紅翠紫,仍叫人目不轉睛的忘了如蟻的人群。
    昨夜朋友聽到我要上合歡山,他問我這時又非雪季,去合歡山上看啥?一時間,我也回不上話來,我們上合歡從來不是為了雪,合歡的四季都有不同的山貌,但,這個時節山上有什麼會是什麼樣子,我還真是沒什麼概念,直到上了山,看到那延著整片山壁燃燒的紅毛杜鵑,才想起這是高山杜鵑的季節。
    透過每年電視大量的報導,我們沒人忘得了陽明山上的杜鵑花季,但,這默默開在合歡山上的杜鵑可就冷清多了,不過也幸好沒有電視媒體的報導,不然,這時的合歡山上,恐怕早已塞車塞到動彈不得了。

    合歡山上的杜鵑花還有品種的分水嶺,從梅峰上,轉過幾個彎壁,到了主峰的登山口,那細碎鮮紅的紅毛杜鵑識相的留在自己的嶺地裡了,改換的是如刺繡花束,一束一束紅白花朵交錯的高山杜鵑綴織在絨綠山坡上,真是件美麗的花裙,而上衣是靚藍的天空及白雲裁成的衣領,我們如蟻攀樹,一步一步攀爬在這綠絨華服上。  
     
    離天越近,天空的臉譜越多變,藍與白不斷的交替,這般多變飄忽的表情,亦搭配上冷熱不定多變的心情。
    在這裡,陽光和風是冷與熱兩股糾纒的勢力,扭打成一團,頭頂正被曬的熱呼呼的同時後腦勺郤被山風凍成一塊冰石。
    一趟合歡山行,從火熱的陽光下把滿山的花紅扛在肩背上帶回來了~不信?喏!看看我頸後那片殷紅不就是嗎。而且,也沒忘了留點什麼給冷峻的山風,聽~我那再次黯啞的嗓音,多像山上呼嘯的風言風語。
     
    從合歡山下來,我們順逛了山腳下的觀音瀑布,那兒人煙稀少,水質清澈,是夏日戲水的好地方,現在從台中過來,只花半個小時就可到達,突然覺得城鄉的距離近如隔鄰,住到這裡來說不定生活品質還更好些妮?也許交通的變化真會改變以後生活及居住的型態,誰知呢~
    不管以後這裡會變成啥樣子,但現在,來到埔里而過門不入酒廠就太對不起自己了,Eric還笑說,以後回台中,就先殺到埔里酒廠買了酒再回家,聽了還真要以為我們一家都是酒鬼了。
     
    許久沒這麼開心的和家人一同出遊了,只可惜,這趟旅程又再度加深了感冒徵兆。

    5月15日 星期五 (水泥製的玻璃屋)

    頭痛睡不著,我想我一定是氣到神經衰弱,床上輾轉,就是無法入眠.....如果心及腦都能如窗外夜色,如此安靜,該多好.....
    經過了一夜,課務會議的後續餘浪仍拍擊著心底的涯岸。
    昨日會議,小老闆語帶得意的說,為了培植怡軒,將在工作上另做安排,資訊室的工作,一個人應該就足够了。
    誰能告訴我這一年來行的什麼運,為何路會越走越不平,就算不斷告訴自己調適情緒,都難面對這一波又一波的風波.......
     
    看著對面屋頂總是早起的那一家人,女人依然忙著打掃洗衣,男人依然赤著胳膊無所事事的曬曬朝陽,而小男孩拿著背包遲遲未見趕著上課,郤和小黑狗玩了起來。
    望著這陽光下的一幕,我想著,現在未來的我怎麼也不可能過他們那樣一家子的日子。童年時的我呢?也曾有過像小男孩那樣的日子過嗎?他也許也有煩惱?也許沒有我想像的快樂?書包裡裝載了些什麼,他怎能背著那個大大的黑背包還能又跑又跳的呢?會不會其實最無憂的是他手裡的小黑狗~
     
    關於我與小老闆之間的衝突,有人拿來利用了,非常聰明的以女性特有的嬌嗔,順勢把工作再往我這裡推,而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其他人,有人背後安慰,有人說是支持,但更多的是看不透的表情。
    我在想,我工作的地方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明明,重重隔間區隔出許多獨立的課室,明明,我坐在一間只有三張桌子的水泥邊間,明明,我的門外除了一條通往樓下的樓梯及靠對壁的一台影印機,明明,每個人都相隔很遠,為何~這一切郤都像似透明的玻璃,似乎我說的話,我的氣憤,我的不馴都如入無牆之境被納入這座水泥製的玻璃屋,飄進一雙雙耳朵,在這玻璃體裡踫撞迴蘯嗡嗡作響..... 。
    我望眼欲穿,想看透這座水泥屋裡的玻璃本質,每張微笑,在玻璃體裡反射扭曲成詭異的神秘表情。你永遠無法還原真相,永遠無法釐清表情的本質及原貌。

    5月14日 星期四 (反骨)

    延自昨夜課堂裡的沮喪,睡醒後的沈悶時光,像是握著一碗隔夜飯,有著一股微微的酸味...
    早晨的陽光不理心情裡的異味,很熱情的散播陽光及熱氣,方才醒來不多時,已被那股熱情烘出一股煩悶的火氣.....
    還好在火車上,幽微的光線及冰涼的冷氣下,靜下心來讀了一段赫塞的鄉愁,隨著文字飛舞,心底的浮躁慢慢的沈靜了下來,原來,我一直依賴著文學裡字句編織的繩索來繫住浮躁的心。
    昨日深刻的沮喪逐漸透明,明亮的光線穿過窗櫺,照亮心室,但,我仍猜想,陰暗真的都已被驅離了嗎?還是化身為塵,藏入空氣裡?
    果然,下午的課務會議真的又再次把心情推入谷底。
    問題依然是小老闆,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總是想盡辦法讓我難過日子,郤又要假扮好人,唉~我總想,這樣的人~活的不累嗎?這樣的心機用盡,會有多快樂~
     
    夜裡上里美老師的課,如她上星期預告的,今夜放了一部影片"藍蝶飛舞"。這是部很好的生態電影,可惜今晚的情緒一直跳脫不出迴圈。
    下課前,里美老師再次提醒這堂課的期中作業的繳交了,她要我們從課堂裡讀過看過的影片或書籍中自挑一項來寫心得報告,這感覺好似回到了學生時代,心底不自覺排斥了起來。
    當被刻意要求時,我的自由意志就會起而反抗,難倒我真是命底的反骨?

    5月13日 星期三 (無皮可雕的皮雕課)

    為了在今天準時於七點半前到公司開啓視訊,本想開車上班的,但,昨兒朋友一句妳錢多哦~再仔細想想算算,果然很不划算,開車北上一趟,除了來回的國道過路費及油費外,還得加上十幾個小時的停車費,而這些多出的支出,可是無法核銷,只能自己支付的。
    天色初亮,空氣裡仍留著夜的一絲涼意,六點不到,我騎著車走過早市的上海街,街道兩旁的攤販三三兩兩方才開始準備上架的貨物,道路中央,車稀人少,整條路難得的空曠與安靜,忽然覺得能走在這樣的晨路上,另有一番清朗的風情,其實還挺不錯的。
    結果,不到7點就到辦公室了,早到的工友看到我出現在辦公室裡還以為我昨晚沒回家........
    很可惜,晨路上的心情並沒有一路跟隨到日末。
    夜裡的皮雕課,因為早晨出門太匆匆漏帶了最重要的物品,我的皮革。一進教室,老師聽到我連皮都沒帶,一臉疑惑的問,那妳今晚來聊天的呀?
    唉~無皮可雕,只能在一旁觀看同學們埋頭在皮革與各式工具之中,各自忙碌著,心中不無沮喪之情,最後只得黯然提早回家了。 

    5月12日 星期二 (等待落幕)

    夏天的腳步聲越走越近,陽光也被吵的不得不早起,火熱呀!莫非這是太陽公公的起床氣~
    陽光帶來的是熱情還是煩躁....不同的角度產生不同的心情~還是不同的心情產生不同的角度。不管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我只知,我的火氣跟著天氣的溫度節節高升。
    今兒一早仍是趕在八點初就到公司了,為的仍是視訊測試。
    為了星期三的跨區災防演習,連著幾日早到晚歸,心裡盼著這場演習快快落幕吧!

    5月11日 星期一 (無預警翹課)

    匆匆更匆匆....為了趕8:30的視訊測試,早晨特意提早出門,郤遇上火車誤點呀!!仍是到晚了....
    為了消防局這套新的防災視訊系統,這幾天真是忙壞我了,給了軟體郤沒有配套措施,只丟了一句"各家會議室的環境不同你們得自己找廠商想辦法整合",這樣的做事態度,唉~真是丟公務員的臉呦。
    本想上星期五與廠商忙到七點半才收工,今兒應該沒問題了才對,誰知,這種事真是說不得準,才過了一個休假日,又問題頻傳。
    再次急扣廠商,今晚又被迫留下來找尋原因,就這樣,連著兩次的瑜珈課冠冕堂皇的翹掉了。
    無預警防災演練還沒上場,無預警翹課倒已上演好幾回了。

    5月10日 星期日 (假日三部曲)

    在床上初醒,耀眼的陽光早已穿過左側的玻璃貼上對牆,白色的粉牆油澄澄的光彷如剛上了一層油漆般油頭滑面的,我伸出右手,從中間攔下滿掌的陽光,像是斑駁脫落的油漆,在牆上形成掌型的蝕紋。
    掌紋如葉脈還是葉脈如掌紋,網住了一個原始民族的生活命脈,也網住了時代的悲情。
    秘魯的原住民土地貧瘠,千百年來,他們以種植古柯葉來維持生計,直到古柯葉提煉的古柯鹼成了反叛軍走私販毒的財源。
    電視裡,一位男人說,他不希望他的孩子活在走私的恐惧下,他更不希望他的孩子有天成為反叛軍。...為了孩子,他們什麼都願意學,什麼都願意做,但~誰來教教他們....如何走出那片葉脈的掌控。
    年輕的父親臉上閃爍著夢想,他說,他真希望他的孩子能讀書識字,能學會一技之長,能脫離這樣的日子。而這話,在另一位中年農夫的口裡也被重覆的說著。....在貧困的世界裡,越發單純的看到人性裡愛的力量。(這些父親思的不是自己,而是孩子們,但,就如代代相承的葉脈及掌紋,孩子們也一代代的走入相承的命運,成為另一個妄想如何讓自子的孩子擺脫宿命的父親)
    看著貧窮下的憂傷,我迷惑著,缺少物質的生活和壓迫精神的生活那一種比較難過......我想秘魯那些貧困的父親之所以悲苦,是因為土地的貧瘠不足以自給自足,但,除了死守一塊地,難到靠著雙手雙腳在年輕時不能流浪去找一塊足以生存的土地嗎?(飄離一棵樹的抉擇,真有這麼的難嗎?)
    愛孩子的父親們如果真覺生活條件不足以供給下一代更好的生活,為何要生小孩?現在才說他們希望自己的孩能够有什麼樣的未來...會不會太美化了自己的父愛。(宿命的一脈相承裡,是誰把悲情傳承下去的?)
     
    看完了公視對秘魯原住民的生活報導,接著趕到社區影院看電影。
    今兒影院竟沒半個觀眾,一個人坐在漆黑的影院裡,電影播放前的預告片一個接著一個的淨都是些恐佈片,看的人心裡毛毛的。
    影院放的是片子是"戰地詩篇",似乎還有另一個譯名叫做"詩人",故事裡的主角奧斯卡,是一位德國將軍的兒子,也是一位詩人,為了討好父親,加入了軍隊。他在波蘭的鄉間,救了一位被風雪困住的猶太女孩。
    戰地如詩的愛情郤是用血淚書寫的,只不過,以愛情為全篇主軸,主題狹獈了點,除了奧斯卡不斷重覆的對戰爭存在必要性的質疑,父子對戰爭觀點的對立,似乎沒有太多更撼動人心的地方。(關於戰爭與愛情,一直是人類千年來不斷檢討郤又不斷重蹈覆轍的事,說到口乾舌躁又如何)
     
    看完電影的午后,去了附近的愛買吃午晚餐。
    最近星期日下午如若沒有特別的安排,總是會帶著一本書到愛買去,在日式拉麵店點一份119元的拉麵套餐,餐後就在店裡的沙發椅上讀起書來,午后的拉麵店裡客人很冷清,沙發區裡常常就只我一人加上幾個年輕的店員在某一桌休憩,就連今天母親節,都仍和往常一樣。
    我在拉麵店裡不會待到再點一次餐,傍晚的人潮漸漸湧入店裡時,也就是我該起身讓位離開的時候了。
    走出店門,吵雜的遊樂區的機器聲裡夾入了悠揚的音樂,美食區的後端鬥牛士的店門外的半月型表演區裡已有樂手坐定,歌聲樂音旋律繚繞。
    我會走到表演區旁的麥當勞買一份薯條加大的套餐,然後,在樂手前方的餐桌區找個好位子,坐下來,吃著薯條,聆聽音樂的洗禮。
    今天的樂手是兩位年青的小夥子,兩人手裡各拿了一把吉他,其中一位帶了鐵灰色鏡片的眼鏡,另一位帶了頂紅黑交織還繡著金色英文字的鴨舌帽,兩人有時一人主唱有時兩人合唱,感覺上就算無人理睬,他們也能自得其樂。
    感覺上台灣的街頭藝人似乎越來越多了,從捷運站的地下道一路拓延到觀光區,現在連大賣場的廣場都時有所見,老實說,街頭文化要比KTV文化讓人愉悅,那種裂質音響加上嘶吼的粗質嗓音,除了唱者的意興高仰外,對週邊的人都是一種噪音的折磨。
     
    這是我的假日三部曲,在夜幕低垂的歌聲裡,結束了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