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y's profile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7月30日 星期三 (嗯~睡飽了沒...)不寫日記還真感覺不到歲月的步伐,七月已進尾聲了,時序轉眼就快到立秋,相信嗎?當我們還在盛夏的蟬鳴聲底甦醒,天地已在蘊釀換個心情換個服飾。
睡了長長的飽足的一覺,將近十個才起床,整個人的精神都清爽了。
這個世界令人痛苦的事還真多,但,因痛苦而生成的甜美幸福也不少,就像這久久不得好眠後的一夜沈眠,香甜的叫人頻頻回味。
就如黑夜於白晝,不管怎麼分配,一年下來,還是各自佔據了半年的光陰。
或許這可以稍解我們看待痛苦時的心情吧~用想像去冥想未來的甜美,時光也許好過些。
早晨的時光沒有趕火車的匆忙,一個人在家裡開始搬出房裡窗桌上的書籍,一本一本的登錄到往路上的書櫃裡,嗯~原來我看過這些書呀,這像是一次的回顧之旅,有些難望的有些已被遺忘的,都再一次公平的被想起了。
只是,原來要登錄完全部的書籍也得花上不少時間呀~登打還不到三分之一,人就累了,一堆的書籍散落在客廳的榻榻米上,無奈的等待這個疏懶的主人,好好幫他們回到屬於他們的位置。(嗯~請耐點心,慢慢的等呦~主人我呀~一定會找時間再重新給你們安個家的...)
在家裡窩著睡著懶著直到過了午,嗯~再睡個午覺吧,醒來已是午后二點半了,這個假期足足睡去了三分之二了,也該是出門去辦點事了,真讓這難得的休假日完全的沒做事,似乎也有點可惜和不安。
於是收了包包,呃~依然是早晨醒來的後的這一身黃色細肩背心、咖啡色短褲及那雙白色的麥坎納夾腳拖鞋,就這麼不修邊幅的出門去辦遺失許久的身分證了。
走過街口的紅綠燈,走入7-11,繳了一張停車費,出來後,繼續往前走了百公尺,嗯~眼前這新的行政大樓一樓就是桃園戶政了,也是我考慮著要不要調來的機關,這棟行政大樓共有三個機關,一樓是戶政,二樓是地政,三樓是稅捐。因為離家太近了,所以,最近真的一直考慮著調往這裡的可能性。
走入戶政的大廳,哇,現在時段還有這麼多人等待著呀~不過,這大廳的裝設還很新,一個小小的咖啡吧枱,供喜憨兒賣著咖啡飲料及點心,幾座黑色雙人沙發擺放在等待區,後方是透明的圓桌及咖啡椅,咖啡的香味飄散在整個大廳裡,那氛圍還挺不錯的。
等待半個小時,臨櫃幾分鐘,再次等待半個小時,終於在三點四十分領到了我的身分證。
嗯~今日休假終算有了除了睡覺以外更正面的理由了。
循著原路,漫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回,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旁一攤新開的鬆餅攤前停了停,那新烤的鬆餅香味真是迷人呀,尤其是抬頭一看,嗯~試賣特價中,原價六十的巧克力鮮奶油鬆餅只賣半價,說什麼也得買一份嚐嚐,呵~這算不算是貪小便宜的天性呀。
回到了家,原本不打算再出門的,誰料,四點多接到了偉智的電話,說是車子的保險下來了,看來實在沒理由不趁這個放假的時候去一趟車場,把保險處理好,也順便回場保養。
大半年不見,見了面當然不免聊聊彼此的近況,我呢~人生乏味,還真沒什麼題材可供話題的,倒是他,說起前些年錯過了換場的時機,現在,汽車業因油價的衝擊,真的是越來越難做了,他說考慮著轉業了,也許和老婆一起開家小吃店,嗯~怎麼台灣人老想著開小吃店呢?真的有那麼好賺嗎?
離開車場,我沿著中山路慢慢的走著,再從中山路轉往國際路,經過了一家全聯社,進去買了包韓式泡菜泡麵、有機豆腐.....花了二百三十九元,出來後,直走國強一街,經過了家新開的小小熱炒店,店外小招牌上寫著"豬肉蛋炒飯50......海鮮蛋炒飯70",算算,我煮個泡麵加個蛋加個豆腐玉米的竟比這裡買份炒飯回去還貴吶。
物價飊漲,小吃店郤一家一家的開,在這樣的利潤下,食材的來源和品質,我該相信嗎?
貴的買不起,便宜的又擔心,這真是個價格混亂的年代。
夜裡回來,又繼續睡了。
嗯~睡了那麼多,到底睡飽了沒~ 7月29日 星期二 (別問了)清晨天色未亮的四點醒來,哦~不,正確的說,應該是張開眼來,因為清琴堅持和我一起同窩在我這小辦公室裡,所以今夜我又回到了自己坐位的窗邊睡了。只是,不管這夜多麼深沈,我依然輾轉難眠,汗水又漸漸的浸透衣服。
我悄悄的拿起外套和機房鑰匙,輕輕的繞過沈睡中的同事,決定在天色亮前,再到機房窩著看是否能補點眠。
唉!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的,機房裡雖有冷氣,但,機器們彷彿永遠有爭吵不完的話題爭論不休,耳裡嗡嗡嗡的鳴叫,腦裡也是一團的雜亂,輾轉反側,天空就這麼一點一滴的白亮了起來了。
五點半,終於放棄了睡眠的掙扎,走出機房,郤見到永頎哥收好了包包正要往電梯口走去。
[昨兒十二點解除警報了,大家都走啦~妳知道嗎?]永頎哥回過頭看到我的第一句話聽得我一楞一楞的。
[你別騙,怎麼可能?]我是不相信永頎大哥的,他說謊的紀錄太多了,每次被騙都覺得自己是個白癡,怎麼可能會相信。
但,說不信嘛,他說話的樣兒,真叫人信心動搖。
[不信,你去會議室看看,我休假,要回家了]說完話,他轉了身繼續走往電梯。
我繞了道往會議走去,果然,會議室裡安安靜靜的只剩一人睡在地上,我猜那應該是承辦人。
好空的辦公室,一個人昏沈的遊走,感覺彷彿置身某個電影情節的畫面中,讓人不猶得驚慌著。
我回辦公室拿了衣服,趁著沒人的這空檔,又去洗了次澡,但,老覺得無法像在家中痛快的梳洗,這一身的汗臭和粘膩是怎麼也洗不乾淨。
走出廁所的淋浴間,清琴已醒來,她拿了泴洗用具,也往廁所走去。
腦子雖然昏沈,但,肚子還是很清醒的叫餓著,於是,拿起了包包往外走,想趁同事們上班前出門去買個早點回來,郤在經過副座門前看到了室裡的燈光,我探了頭進去,看到副座一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嗯~原來昨夜沒回家的不只我和清琴兩人呀!
[咦~副座,永頎哥說中心昨夜十二點就撤了,妳怎麼沒回去]
[也不知搞什麼飛機,早不撤晚不撤,十二點才在撤,昨兒偉光說,反正這時也沒車了,妳跟我就繼續留著再睡一夜吧,所以,他應該也沒通知妳吧]原來是這樣,不過,清琴捏,如果是為了怕吵醒我連帶沒通知她,就真是對她不好意思了,必竟,她家離這兒不遠,昨夜還是來得及回去好好睡一覺的。
買了早點回到辦公室,這個前一刻還沈靜無聲的空間,不過轉瞬間,又是人聲鼎沸熱熱鬧鬧的了。
怡軒和Edison已經坐進了辦公室裡。望著一臉疲憊的我,異口同聲的問[妳要不要回家去休息呀!]
這話我都還沒來得及答覆,電話鈴聲響了,這忙碌的一天又開始了。
因為上星期五系統做了變動,早料到上班第一天會有很多狀況,果不其然,忙的根本沒時間去想回家的事,只是這麼撐著,脾氣也給撐大了。
鈴~鈴~鈴~
[XX,今天專題講座的講師問,這裡可不可以用無線網路,能不能來幫他設一下......]
[XX,我的電腦有問題,支付系統報表跑不出來....]
[XX,可不可以過來幫我看一下,今天的打卡記錄轉不進人事系統...]
[XX,我的電腦開不了公文系統,也連不到印表機.....]
[XX,觀光局在問可不可以在我們一樓放置多媒體刊板,我們能提供網路和電力嗎...]不是才填過調查表嗎,也來會堪過了,怎麼同一個問題,老問個不停捏....
[XX,上PO網站的消息~怎麼show不出來...很急啦....先幫我查查...]
[XX,你們那個資訊替代役的文是怎麼回事我怎麼都不知道......]這是老大指示的,老三你自己不會去問老大呀~我那知你怎麼不知道。
[XX,網站上可不可以幫我新增一個單元.....]梅君這樣問,怡軒一臉茫然的望著我,我的手裡還握著電話~唉!來了一個月了,妳還不知怎麼處理嗎?
[XX,E點通線上陳核有關經建課的案子流程好像有問題,可不可以幫我查查...]
[XX,這段稿子可不可以錄成CD播放......]一支MIC一台電腦,東西現成都有,這也要問我嗎?算了,還是耐性的教她怎麼錄音怎麼燒成CD吧!
[XX,word的合併列印我找不到,可不可以教我怎麼做...]哇哩嘞~自己回去查書啦,photoshop、viso..問我也就算了,word、execl、powerPoint...也都來問我,那你就只好看本小姐心情好壞了。
[XX,我的電腦上不了網........]唉,今天光網路問題就有五六台。
[XX,賈姐在問區史館的電腦跟網路什麼時候可以幫她架好......]等等等等,再等等吧,等我有空就處理。
[XX,有空幫我上網去查查你們98年預算定案了沒....數據改了那些....]明年的預算又被砍了一些,真是年年沒錢年年過.....
[妹Y~記得今天中午12點前要幫大哥上網下標老大的車子哦~]大哥,你找別人吧,我真真真的沒空啦....
...........
下午四點,終於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把所有的問題全丟一旁,別再問我問題了,我只想回家,好好的洗個澡,睡一覺。
每天似乎都有一堆問題等著妳回答,老實說,我挺想裝白癡的.....嗯~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其實累的早已是一臉白癡樣了。
[怡軒~我明天沒來上班,就幫我請一天假吧!沒法回答的,處理不了的事,等我上班再說了~]
我決定~~放自己一天假,在家好好補個眠~~睡他個昏天暗地,誰也別想再吵我......
人家老問我到底在忙什麼,老實說,我還真不知自己在忙些什麼,除了那些每月每天例行性的表報及工作外,一年也不過八九個固定案子要在期程內完成,其他的~那一堆有的沒的,我還真不知該說什麼哩....雜吧~很像打雜的吧~~~ 哭砂/如果這是一首詩/
/那也是帶淚的/
/哦~不/
/海風底蘊/
/那不過是風城吹來的一粒海沙/
/巧落在這詩的扉頁/ 別離望著窗外的 街燈,想像
你離開背影的 燈火
欄珊處,足裸勾住長長的
影子,達達的敲響每個
足音
(南方風雨停歇了吧~)
你的南方是我一缽夢土
歸人,我不是你的~歸處.....
我如是想著,想著那 達達的
足音,自我的夢裡離去。 7月28日 星期一 (仍在留守中)昨夜窩進了機房,雖然有了冷氣,郤還是沒個好眠。
早晨醒來,窗外的風雨有些颱風的樣兒,玻璃窗上掛滿了雨珠,一條條水痕切割著玻璃,陽台上幾株盆栽淒厲的號叫著,逐漸有了些些風雨中的感受。
然而,該說卡玫基和鳯凰獨厚台北嗎?這樣的風雨時段不長,不到午后,風雨停歇,窗外的街道甚至連水痕都乾了,天空只剩灰白的雲絮飄浮著,風風雨雨似乎都不關台北城的事兒。
這一整日裡,總是窩在玻璃窗邊看書,偶爾望著窗外發呆,想些什麼呢~往事吧!這是怪異的回憶,跟周遭的環境無關的回憶。
我想起了以前在醫院工作的那段時日,曾經在一個深夜值班時,急診室送進了一位16歲的男孩,男孩為了個女孩自殺,八十幾歲的老父親就跟在急診室的床邊,老淚縱橫,花白的髮在佝僂的身上看來好淒蒼,那夜值班的醫生是個平日吊兒郎噹的賴醫生,他的習慣不好,總愛對著女職員們說黃色笑話,又好煙酒漁色,當然打打麻將定也少不了,對他這人,我一向不愛搭理,但那夜,我看著瘦小的他一肩抱起了男孩,不停的鼓勵男孩活下去,那時我心底是有些些感動的,對於面對生命,這人還是有身為醫生的心腸的。
男孩救活了,那男孩愛著的女孩來看他,就站在床尾,默默的不做聲,她的身邊站了另一個男孩,跟她一樣的沈默,只有老父對著緊閉雙眼的男孩喃喃說著,女孩來看他了。
後來聽說,女孩是老父求來的,他老來得子,年輕的妻子郤在生下孩子後跑了,一個人,努力拉拔孩子,孩子心性不壞,偏的就是過不了情關。
我想起了母親臥病那些日子,看著她在病痛中日夜折磨,醫院發出好幾次病危通知,然而,她仍然想活下去。
不是母親比那男孩堅強,而是她比男孩更恐懼死亡。
是不是越年輕的生命越看輕死亡,死亡的重量也跟著歲月一起累積的嗎?
想起這些,也許是看著靈山這本小說裡那些片段裡剪集著的死亡色彩極濃郁的鄉野傳說而引發的對死亡的嘆息吧!誰知呢?記憶的引動點,從沒一定的規則。
就這樣胡亂的又渡過一個颱風日,傍晚時分,原以為無風無雨的,應該很快就會解散了,沒想到,等了半天還是沒接到中心撤除的通知。
這夜還得留著....難眠的夜又要再添一晚了。 7月27日 風雨夜未歸窩在12樓的落地窗邊醒來,陽光自雲端直刺入眼,雲如絮,像是只要伸手就可抓住般,從正前方飛快的走來,又自簷頂消失。
若不是這屋裡真的又悶又熱的已出了一身汗,這樣的躺臥著看雲絮飛奔,那感覺挺有趣的。
可惜,所有的美麗都得有欣賞的興致。此刻,在這沒有空調郤又爬滿陽光的屋裡,直感熱氣蒸騰,直上腦門,所有的閒情意緻都消散無踪了。
颱風還很遠,陽光卻很近,一夥人窩在這樓裡,不像等待救災的人員,倒像是一群關入牢籠的罪犯,在小小空間裡~~坐立難安。
副座說,這才第一天,等到了最後一天吶,每個人心裡都只想著家了。
有朋友跟我說,那就找事做呀!
我常覺得,很多事,除非身在其中,不然,真的無法理解箇中滋味。
借著經驗的積累,長大後的自己再也不敢對人家大聲說,那你不會就怎麼樣做嗎?就像每個工作,總有別人看不到的一面,除非也在其中,有時真的難以看到那些難處。
剛進公職時,我在櫃台服務過一年,面對民眾,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聽過各式各樣的故事,有人親切,有人偏激,有人對你感激涕零,有人對你叫囂辱駡,關於人,真的無法以類概全。
當不熟識的人對著我說公務員哦......笨....食古不化...不會思考...,我習慣了微笑回應,就像形形色色的眾生,公務員也只不過是一個職類的總稱,就像服務生般,每個人的心性家庭教育背景不同,如何相同。
但至少,公務員是經過考試的激烈競爭下篩選出來的,要說笨,應該稱不上吧。
我的身邊跨在各行各業都有,我的家人也都不是公務員,但不得不說,公務員受制在法條的侷限裡要比一般人重,部份的裁量權反更讓人為難,面對陌生人,你要不要為他在法律的邊緣遊走,你要不要真的信任他...在我還在櫃台服務時,常常有這樣的掙扎。
我一位好友,她總是笑笑的說,當她老爸看著電視大駡公務員時,她就會回過頭瞪著他說,現在是怎樣,你對你女兒不爽嗎?
公務員只是一種總稱,在這統稱裡的人從行政會計人事技術.....各行各類都有(對了~別忘了總統、五院院長、法官、警察、中研院、氣象局...凡想得到的工作行業...大該在公務機關裡都有吧),在這統稱底下還有許多因壓力因過度工作而過勞死的。
我常想,走入公職前,這群人都曾付出過努力,走入公職前這群人也跟門外的人一樣,怎麼,站在門外的人對那些努力看的如此薄呢?一門之隔並不會改變人性呀。
有時,當我的姐夫我的家人說起他們在政府機關遇到的問題,我會從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原因,當然,有時也只能說是運氣好壞,走在路上遇上的人也是百百種呀,把自己的運氣壞歸究在"公務員"三個字上,其他千千萬萬個公務員豈不冤死了。
颱風天值班,我習慣了,就像每個工作都有不如意的地方,也許偶爾念念,但,稱不上抱怨。我想,如果真不滿意公職,那麼就離開吧,就像如果真不滿意私人單位,就努力考試來做個公務員看看吧,每條路,都是自己的選擇呀!!
生在這個地方這個年代,該慶幸自己還握有許多選擇權,可以選擇自己前方的路,讀著"燦爛千陽"時,我總想,還好我不是生在阿富汗,讀著"赤地之戀"時,我也想,還好我不是生在共產改革的年代。
閱讀對我來說,沒有國度,只有緣份,我相信,為自己設限,會讓自己錯失了看見另一片天空的機會。
嗯~今天開始閱讀大陸作家高行健在兩千年獲得諾貝爾文學奬的小說"靈山"。
不知家裡怎麼樣了,自從接了這個工作後,已有許久不曾在家裡度颱風假了,還好自己沒有家累.......。
這個世界大該沒有一份工作是完全自由的吧。
7月26日 (風雨未到.....人先到)昨夜放緃的看了大半夜的電影,今晨就這麼睡到了九點時分,陽光烈豔豔的從每扇窗鑽了進來,像被火溶化了的奶油,滾燙著地板。
不想被盛夏的陽光煎烤著,只好帶著書本再次逃離自己的家,嗯~我是夏日裡的流浪者,總是帶著書本去流浪。
今天終於把張愛玲的"赤地之戀"給看完了,放下書本郤有些鄂然,這樣的結局總有些故事戛的一聲突然斷了的感覺。
劉荃在失去黃娟後一連串的自棄行為,總讓人以為既然選擇了參戰,那麼求生的意志應該很低,甚至是該帶著不想活了的心理去到戰場的,然而,真身在戰場裡,人類生存的本能似乎不受心靈的控制,他依然活了下來。這樣的描寫一點也不浪漫,甚至寫實的殘酷。
劉荃戰後被俘後,自願到台灣而不願回大陸,這也合理,然而,就在爭取到最後成功的刹那,他放棄了,再次回返大陸。
故事在此結局,對於看慣了有"交代"的小說,這樣含糊的結局像是到了美容院髮型做了一半,設計師郤臨時有事跑了,那般的叫人坐立難安。
不過,我想要看到什麼樣的結局呢?劉荃死了?...老了...和黃娟再次相逢老淚縱橫?
或許張在這裡停筆才更像是人生吧!人生本來就少有奇蹟,上半的人生裡交錯過的人,往往在下半的人生裡只是一抹遙遠的記憶,這樣的老來回想式的結局有什麼可期的。
據張自己說,赤地之戀是個真人實事的故事,若說這是本愛情小說,還不如說是大陸共產改革那些年的人民紀實,殘酷且寫實的描繪了人類自創的災難裡人性的脆弱。
張的小說主軸看似總脫離不了愛情,然而,隱藏在愛情事故的背後郤還有極沈鬱的命運及人性,老實說,這樣的書讀來心情不會愉快,那麼,大家想在她的小說裡找尋些什麼呢?
忽而想起今天下午在社區影院裡看的那部描寫阿富汗的電影"追風箏的孩子",這部小說原著可是暢銷榜上有名的,幾年前也跟著潮流買回讀過,但,讀小說的感覺總是跟電影的感覺有些不同的。
故事裡有一小段插曲是描寫主角阿米爾小時候寫了一篇童話寓言式故事,故事是說有個人擁有了一只神奇的杯子,這杯子只要滴入了眼淚,眼淚就會變成珍珠,故事的結局是,這個人抱著他的妻子,一手握著插在他妻子胸前的刀子,一手拿著杯子。阿米爾把這故事說給了他的好友哈山聴,哈山瞪著大大的眼睛問阿米爾說,他殺了他老婆是嗎?他為什麼要殺了他老婆,這個人很窮是吧!他是想要眼淚所以才殺了他老婆的。哈山自問自答著,阿米爾默認著哈山的推理,最後哈山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麼不去買顆洋葱呢?
哈山的結論讓整個沈重的雜複人性的悲劇故事一瞬間瓦解成一則荒謬的笑話。這個故事讓我印象好深刻。
阿米爾看似很聰明,郤實也是極有想像的能力,不識字的哈山郤以最簡單最單純的思考破了迷障。
我讀張愛玲,總有阿米爾的表膚關於哈山的骨裡還沒讀進去,所以,讀到現在,雖有悲悽的感傷,郤沒有單純的豁然。
如要說及阿米爾與哈山於一書這樣的作品,到讓我想起了卡夫卡。這不是拿來比較,不同類型不同國度不同性別不同風格的作品怎能比較。只是,中國式的小說裡似乎還是比較少看到集輕鬆與沈重於一身而互不衝突的作品。
看完下午的電影,本想回屋換了衣服去跑步機上動一動,等七點再接著看下一部片子"史前一萬年"。誰知,前腳剛跨進家門,電話鈴就響了。
今晚八點前回所,防災中心成立了!
呃~真是簡潔有力的電話,就這麼一句,就得把原先計畫著的電影呀跑步呀全抛了,收了衣物和包包上台北。
騎車搭火車走路....這一路千山萬水的花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郤只見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及雲端下熱死人不償命的太陽光,那裡有一點點一絲絲一亳米的颱風影,有影沒~~~到了辦公大樓的大廳裡我都還在懷疑著,會不會我聽錯了,還是跟我開的玩笑......
唉!還真的是有影哩.....承辦人說呀,許是上個颱風把老闆的老闆的老闆嚇怕了,提早成立防災中心,好安自己的心,哇哩嘞.......
哀嘆也沒用,就只好認命了~~看著新聞算算手指,嗯~這次可能要留上三天了!! 7月25日 星期五 (等待颱風)日子忽然沒預兆的又回到了正常的坐息,清晨六點不到就醒來,坐在窗前發呆著揮霍早起的晨光。
心裡滴滴咕咕著,颱風來不來呢?什麼時候到呢?周末了,看來這個周末是那裡也別想去了,這個盛夏灼熱的叫人吃不消,老悶著,好不容易有個武陵農場的活動,郤又眼睜睜的被颱風給拆了。
說懊惱,還稱不上,心底郤真有些些失魂落魄的,總覺的提不起勁來。
不過,還是乖乖的收拾好換洗衣物,帶著上班了,總不能老賭颱風不來吧,賭輸了,又得去買套換洗的衣物,那多不合算呀。
唉!又一次驗證了莫非定律,每次都這樣,帶齊了所有裝備,颱風就一定還不會到,所以,那一大包的行李又跟著我擠著周末的夜班車回家了。
老實說,我還真希望這颱風要嘛星期五來,不嘛等到星期一再來,最最叫人討厭的是,回到了桃園的家中才又接到防災中心成立的電話,冒著風雨從桃園趕回台北,那一來一往又得花上三個小時,在風雨裡淋了一身濕的感覺,超討厭的。
不過,依氣象局的預測,這樣的事恐怕很難避免了。
想著這個半調子的週末,索性,夜裡好好的看影集看個過癮吧,反正明後天何時中斷假期也未知。
就這樣看了大半夜的網路電視,CSI從紐約看到了拉斯維加斯,算算大該連看了十集吧,直到真的累垮了,方才足願的倒床入睡。
這也算是一種等待嗎..... 7月24日 星期四 (悶燒的台北城)聽說台灣西邊太平洋上又有一個低氣壓形成,而且正逐漸增強成為颱風。
聽說這個還是胎體的颱風週末就到了。
37.3度,這是氣象局給台北量測的體溫。
颱風來不來都還只是一種揣測,然而,因低氣壓而來的高溫已快把台北城給溶解了。
卡玫基才走了一個星期,中南部水災的新聞畫面記憶猶新。近年來,台灣每遇風災肆虐,最後蹂躪這片土地更甚的郤是與風同行的雨。
城裡淹大水,山邊土石流,颱風來時,整個台灣幾乎已沒有一塊安全的土地了。
然而,淹水還可往高處爬,土石流這種山崩似的吞噬更駭人。
所以夜裡打了電話要五姐夫取消這個周末的武陵登山露營活動了。
唉~期待這趟家族旅行許久,就這麼因颱風而泡湯了,心裡好生不捨。
今年的家族旅行跟去年相比減少了很多,我也就跟著很少出去旅遊了,真不知大家今年是怎麼了,明明大環境挺不好的,怎麼都在瞎忙捏。
嗯~武陵去不成了,那麼這個星期要做啥捏~呃,只要別再留守,做啥都好吧! 7月23日 星期三 (跳火車記)天空灰濛濛的,不像舖上了軟綿的雲,倒像被煙燻的一層煙灰,看不到一點藍天也找不到一絲金色陽光。
最近的早晨老起的比以前晚,六點多才起床,七點半前要出門,早晨的時光被自己的貪眠壓縮的有點緊繃,匆促的梳洗、匆促的換裝、匆促的寫日記寫信寫簡訊....匆促的出門去。
這樣的匆促實在不好,早晨戀床的習慣也不好,心裡滴咕著,該小心,別把戀床戀成習慣了。只是不懂,怎麼突然間,早晨總是特別疲憊?呵~一夜夢裡倒底是做了啥捏?古時不是有個魏徵睡裡斬龍王的故事嗎,難不成~我夢裡還去兼了什麼差不成......這這這...那那那....我的兼差費捏....
匆匆趕火車,就在最後一秒進了車站,看到7點55分的自強號各車箱的車門都已關上,唯獨眼前九號車箱的門是開的,車門裡掛滿了人,連車門邊都快找不到一腳立足的地方了,郤看一位矮個白衣藍褲帶帽的車長先生從門外的月台跳上了車,然後轉了身望著我,老實說,那一刻我其實已放棄了上車的想法,打了主意改搭下班車了,怎知,車長先生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對望了半秒鐘,看我遲遲未有行動,竟大聲的喊叫了起來[妳在幹什麼,動作快點,還不快點上來],車長聲如洪鐘,車內所有人都對著我望過來,呃~就這麼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跳上了車,莫明奇妙的擠在車門口的那方階梯緊緊壓著門皮一路到板橋。
說來自己還真沒用吧,人家一吼,自己就沒了主意了,所有的肢體行動全是自動反射的,不在大腦的操控下。
不過,要遇到這樣莫明熱心的車長應該機會也不多啦,這算是生平第二次被迫上火車的經驗了。
關於第一次嘛,是好多好多年前的某個春節假期,那天的火車真是滿到溢出月台邊了,許多乘客都只能望著火車興嘆,根本擠不上車,我剛進車站,火車正要起動,車身緩緩的向前,我下意識的跟著已爆開的車門移動,只見一位熱心的站長在我背後跟著我,對著車門裡的人嚷著[讓她進去,她有票],然後他自我背後推著我一邊追火車一邊找時機把我丟上車,還好門裡的人也一起拉了我一把,就在驚險萬分裡,我莫明奇妙的上車了,不過,在火車啟動的狀況下跳車,真的把我嚇呆了,那一路的車程,我的心魂都還回不了位,像是被忘在月台上沒跟上車哩。
這次當然沒那次那麼驚險刺激,只是事後想來還真挺好笑的,有時,人們的熱心真叫人連推都推不掉呵。 7月22日 星期二 (看似不好其實不壞的結局)昨夜睡沈了,今晨醒的有點晚,而腦袋瓜子往往又比肢體醒的更晚。
總是這樣的,當腦子還在緩慢的熱車(唉!果然是部老爺車了),四肢已在屋裡遊魂似的蘯了起來了。
老實說,每天早上還真是辛苦,辛苦的跟睡眠搏鬥,每天都有一點軟弱,軟弱的想請了假,繼續躺在軟床上,繼續好眠到自然醒。
不過,一通電話幫自己切斷了這樣的綺念。
[喂~魚嗎?今天幫我請一天病假好嗎?]
嗯~我還沒來得及把想像付諸行動,已有人比我早一步捷足先登了。看來只好乖乖的收拾包包,上班去。
果然,在掙扎著去不去上班,請不請休假的過程裡,足足浪費了一個火車班次的時間了,沒搭上往常上班的那班自強號,於是轉進了火車站裡的7-11,看著架上各類食物,拾起一盒統一大布丁,呵~呵~好久沒有吃布丁了,嗯~這從小到大都沒變的滋味,剛好填補一下跟著腦袋一樣混的肚子。
這一天過的很單純,上午的辦公室裡少了一人,但不寂寞,下午的辦公室裡根本沒人,被綁在會議裡一下午,又是一個混混鄂鄂的下午。這跟下午的天空真還有些像,時陰時晴的,忽而明忽而暗,雷聲一陣接一陣,雨郤老看不清下了沒。
說真格的,今兒夜裡也沒啥事,郤不知怎滴急急回家,下班時間還沒到,收了包包已等在打卡鐘前了,只是千萬千萬要記得,忙中容易有錯,果不其然,回到了桃園火車站才發現,錢包忘在辦公桌上了。
原本嘛沒帶錢包也沒啥關係,最多回家的路上不花錢而已,但,偏偏這兩天偷懶,明知機車就快沒油了,還想著今兒回家的路上再加油。
哇~從火車站到家這段距離挺遠的耶,這下如果機車半路沒油可怎麼辦?
就看我站在大馬路旁使盡的翻找手提的包包,就想看看能不能抄出幾塊銅板來,唉~這時還真後悔,平時就該力行雞蛋不可只放在一個籃子裡的理論,尤其是像我這樣一個迷糊蛋(呃~看到路邊指揮交通的警察,忽而很有伸手借錢的衝動,人民保母~可不可以先急難救助一下呀)。
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手裡握有銅板了?在努力了大半天的抄包包行動及癡心妄想撿到錢的愚念下,還真的讓我湊到了80塊(呵~裡頭還真有5塊錢是撿來的),生平第一次加油加的這麼的~呃~窘困....真的是捧著一堆(零)錢去加油的。
回家後,肚子餓的實在沒力,偏的也懶得再去翻找零錢出門去覓食了,索性把廚房裡剩餘的米煮成稀飯,將就著這一餐了。
嗯~好慘淡的一天,呃~更正確的說~這一天的結局~好慘......還好早上有吃到統一布丁加咖啡...記憶裡至少留了一滴美好的滋味.。
還好,這些事倒沒真影響了自己的心情,有時還真不知怎滴心情可以這麼無風無浪的捏~
反倒是,夜裡睡前讀了些張愛玲的赤地之戀裡的章節,那慘絶人寰的共產黨鬥爭,在她細頊的描摩下,宛如身至現場般血淋淋,真叫人看了難過。
張的小說初讀還真叫人沒耐性,但,只要能耐下性子往下讀,讀出了況味,就會愛不釋手了。
我想,張之筆會如此叫人讚嘆及迷戀正是那些看似細頊的寫實下讓人不自覺的沈溺在誤以為真的假的迷幻故事裡,情緒無法自拔。
目前還在品閱張愛玲的小說,但,看著房裡桌上過滿的書籍,心裡起了一個念,想把一些不會再看的小說整理出來,分享給有興趣的朋友們,說不定還可互相交換哩。(嗯~這叫吃碗裡看碗外啦...真是人性本貪唉....) 7月21日 星期一 (愛在瘟疫蔓延時)星期一,原本就是應該要憂鬱的日子,所以心情淡淡藍算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一夜的無眠。
明知明兒要早起要上班,在床上反反覆覆的找不到夢的入口,那感覺即緊繃又沮喪,甚至還不自覺的煩躁起來。
輾轉裡,我想起湯匙想起nana,想著nana在憂鬱些什麼,湯匙在煩惱些什麼,想著湯匙寫的"愛在瘟疫蔓延時"。
她說nana的心感冒了,而感冒的病菌會傳染,所以周遭的朋友們,一個一個的也感冒了。
嗯~我也感受到了。
一種憂鬱的病菌正在四處流竄,尋找宿主。
當一個人說他不想活了,總有許多人開始表現出極度的關懷及憂心,開導、勸慰、陪伴....使出混身技能,就是要防止"悲劇"發生。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切,眨著眼,只想著,如果,活著真那麼痛苦,那就去死吧。
但,死也要有勇氣,那過程裡,可有得舖陳的。
首先,得想好如何為自己的死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再來,那些私人的手札,不希望為人知的秘密,都得先處理掉,還有得把資產負債給算算,不能留個爛攤子給人家,最後還要想想怎麼死比較不痛苦又方便處理,當然也不能死的太難看了。
這些,我都想過,而活了下來的理由郤是,我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死。
在許許多多次感受著生無可戀處,我想著,該拿什麼理由去告訴自己的父母"我不想活了"。
他們的一生,走的比自己艱難的何止百千倍,他們都還如此努力的活在你的前面,那麼自己那些憂鬱的理由,怎麼說服自己和他們。
以前,晴在結婚前,總愛怨媽不關心她,而我,總說,別想去從父母身上尋找關懷,他們還能讓我們掛心已經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了。
晴不懂我在想什麼,那是因為,她不曾真的失去父母,失去兄弟姐妹,不曾,一個人,一無所有。
失而復得後,心從來不能安定過,永遠都在害怕,再一次失去。
十七歲的日記,我寫著,如果媽真的怎麼了,我該怎麼辦,這一次,就真的再也沒有家可以回了。
從七歲到十七歲,我永遠在害怕,再一次被抛棄,就算能獨立就算不再需要家的保護,人的一生,只要父母不要你一次,心的傷口,永遠也補不起來。
一個害怕被抛棄的人,往往會很敏感的在別人的風吹草動裡,先選擇了抛棄別人,這是很奇怪的自我保護的反射動作,所以,nana總是在感情裡不斷的重覆著,愛與不愛的遊戲。
nana的不安,我想,外人再多的言語都無法化解的,那些傷口,就算服藥也無用的,除非,有一個人,真能用很多很多的愛來填補那個空缺,然而,這樣的人,這世界上真的只能說,可遇而不可求的。
人的命運是不是真的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沒有外來的愛來填補空缺,自己就真的辦不到嗎?
不知道,不知道,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也許有人辦的到吧!
希望nana是個幸運的女孩,也許有天可以自癒,也許可以找到一個真的很愛很愛妳的人。
當然,在那之前,人死了,就什麼可能都不會再有了,就像一部電影,播完了,再沒續集。 7月20日 星期日 (雙頭夕照)睡眠延續,以一種自己不能理解的深沈,足足睡過了十二個小時,醒來時,陽光早已爬滿窗,甚至,爬進了床裡。
這一來,昨夜的計劃全成酸了的餿水了。
說什麼要趁天未亮前趕到海邊去看海,去看晨曦是如何將海天一色分剖成各自的角色的,看海濤如何自黑暗裡走來如冬雪般碎裂在堅硬的陸地。一切真的都只是一場夢話,還來不及實行,就在夢裡散去了。
醒來後,有懊惱,但,還是不抵睡意,依然在床上懶了半晌,直到九點多才真的離開床。
睡够了,就開始動了起來了。
首先,洗了衣也晾了衣,再來,收了包包和書本,出門去。
昨日已在家待了一天,今兒是不管怎麼都得出門去走走的,何況,昨兒還答應了一位朋友的邀約,說好要去他工作的球場喝杯香濃的咖啡的。
不過,我在心底盤算過,怕太早去,擾了工作中的朋友,午後三四點間,該是餐廳裡比較不忙的時段,在那之前,去流浪吧!
呵,說是流浪真的太誇張了,最多也不過是在這城市裡到處遊走,找一處有食物有冷氣的角落落腳,讀上一段書,耗掉一點時間。
這趟陪我在城市角落吟唱著流浪者之歌的是張愛玲與鄭愁予,讀著張的半生緣,跟著沈世鈞和顧曼楨起落的緣份,有時悲愁的不能自己時,就把鄭愁予找了來,讀一段陳泡在酒香裡的文字,用詩把心薰醉。
直到自己預定了的時間,才驅車到了居士工作的東方球場。
聽他說過這裡的落日很美,所以,選了下午時段去訪不僅是顧慮到錯開用餐時段,也有那麼一點是想瞧瞧那裡的落日美景。
記憶裡,像這樣的高爾夫球場似乎都是會員制的,老實說,不是他約了我去,這一路就算經過再多次,我大該也不敢進來這裡的。
繞過山路的彎道,走進會館的大廳,眼前大片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寛濶的翠綠草地,就在窗前最近處,水光粼粼,是一座池塘,池畔的樹枝上棲滿了披著雪衣的鷺鷥,偶爾看著幾隻展翅自池上滑翔過,像似被風吹落的花瓣,飄出一道優美的曲徑。
我坐在廳堂,喝著他幫我點了的冰咖啡和冰淇淋,閒聊著生活裡的細瑣,等著日頭逐漸瀲去光芒,轉成一輪紅色的太陽。這裡的夕陽真如他說的很美,左側的落日映在右側的落地窗上好似美人攬鏡自照,只是遲暮色漸衰。右側的窗邊還植有一株葉似星芒的盆栽植物,巧的是,這鏡射的夕陽剛好落在樹梢,竟似銜掛在上了,這真假兩輪落日,美色各有千秋,也難怪他要一再的說,這裡的夕陽很美了。
夕落後,跟居士道別後,跟著逐一燃亮的街燈回家了。
這一夜,不知怎滴,失了眠,該不是昨夜睡的太多了,還是,今兒咖啡喝多了?半夜起來,讀了nana的網誌,也讀了湯匙的,很想說,心情低落時,出去走走吧,也許一點點美景,要比一堆口水的勸慰還有用。誰知呢?自己也常在那種臨淵的邊緣遊走,似乎沒什麼有力的聲音去安慰人,一定走的過這條崚線不會墜落...... 7月19日 星期六 (生命的意義)[我覺得我的日子過的亳無意義哦,每天就只是吃飯、睡覺、上班工作,還加上看電視。]這是前天夜裡留守防災中心時,來我辦公室找我聊天的平安對我說的話。
[誰不是這樣的呢,就算日子過的再忙碌,時間一久了,妳還是會發現日子裡的一層不變的。]而我那時是這樣回答她的。
她的話雖平淡無奇的只是一種無病呻吟的抱怨,抱怨自己的日子過的太無聊太無趣了,但,郤像是一顆無意識的落石,掉進了湖面,激起了一波波漣漪,漣漪是無法被撫平的,只能靜心的等待時間的張力將湖面再次拉平。
昨日睡的極沈,睡到了今早快十點,這是不常有的情況,依習慣,就算是假日,我也習慣天亮就醒,這時早該起來了,最多也只是再睡個回籠覺,這麼一睡到此刻的真的不多。
然而,醒來後腦海裡郤飛出了那段和平安的對話。
[我的生活我的日子過的毫無意義.......]
MSN上一位朋友說我生活過的很悠哉。我也這麼認為,但,為什麼在這些悠哉背後總是隱藏著一股憂鬱呢?每個人的生命不都是這樣一天一點看似無意義的累積的嗎?
今天,我沒出門,那裡也沒去,就只是窩在家裡,看著對生命亳無意義的影集,我看了一點點的CSI,看了三集的日劇CODE BULE,還在社區電影院看了一部電影尼斯湖水怪。今天,我很躁,靜不下心來讀小說,只覺得,就連閱讀都是很沒意義的事。
人從生到死,是一連串的過程,只是,誰能說這過程有什麼意義?
有人說,知識就是力量,所以,一窩蜂的人走入校園,今天的新聞說今年的大學錄取率達百分之九十八點幾,獲得知識是不是就真的獲得力量,獲得力量後呢?生命就能有意義了嗎?
以前,我在課堂上讀著所謂的知識,現在,我在日常生活中讀著跟知識無關的小說或散文或詩詞,為什麼這兩個時段兩種時光都一樣沒有讓意義充盈心裡,心裡依然對"意義"兩個字感到空虛且迷惑?
看著尼斯湖水怪裡的小男孩在海邊撿拾貝殼,看著劇裡的男孩變成一位小酒吧裡說故事的老人,我想不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和心思,郤飛也似的把自己的心送到了老人的年歲的蒼老。我想著自己老邁的容顏在人群裡的樣子,我會記得一些什麼,會有那些故事可以說給人聽,又有那些人願意聽.....
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如果人死時只是一付蒼涼的駭骨,如果所有的故事終將被遺忘....或許生命根本不需有意義,只是過程裡一一感受著活著的各種情緒,就像吃一樣,品嚐著當下的各種味道,誰會去問自己味道的意義,[生命的意義]這樣的尋問根本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混淆自己的無聊名詞。 7月18日 星期五 [在718水災邊境外走過的一日]醒在辦公室座位的落地窗邊,窗外的風雨微弱的鳴叫聲一點也沒颱風來的氣勢....人恍恍惚惚的,還想睡....這樣昏暗的風雨天,真的很合窩在窗邊一直睡.....
然而,牆上的時鐘像是時間的牧人,長針短針像是鞭子,達達的呼嘯著,將人從夢的邊境趕回現實中來,上班的同事麓續進來,原本安靜的辦公室漸漸的吵雜了起來,窗外的颱風反而像是滯留在夢境裡,聲悄息靜的,只有偶爾的鼾聲提醒著,她還沒走離。
一入工作,很多事都會被遺忘,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人們總說忙碌的工作是治療情傷最好的方子了。
只是被我遺忘了的不是情人,是夜裡的瑜珈課。
忙碌裡偶爾仍會探詢災防中心的狀況,想著這樣的風雨何時會徹了災防中心呢?
災防中心只要一成立,總是會有電視鎖定新聞,好讓留守的人員可以透過媒體,更了解外界的動態。
相對於台北的平靜,新聞裡播報著來自於中南部一則又一則的水患災情,卡玫基明明說是從北方登陸,實在很難想像受災的郤在北部以南。
下午四點,終於確定卡玫基對台北興趣缺缺,中央下令徹除了災防中心,也確定了今夜可以回家了。
雖說今夜可以回家,不過,原和廠商約了今晚下班後要進行一項作業的,心底滿滿的以為非到八九點是回不到家的,也就從來沒把瑜珈課復課的事放心底。那知,廠商在連繫上出了誤差,只來了一人,其他工程師都沒到,只好把作業延往下星期五。這樣的失誤雖有作業期程上的壓力,確也讓自己透了口氣,高高興興的收拾了包包回家去,壓根沒記起還有瑜珈課這件事來。
有時疲累是無形無味悄聲如影隨行的。
我嗅聞不到自己身體的疲累,郤在身體沾上床被時,昏沈了過去,那時,才知,原來,就算留守在辦公室裡什麼都不做,人還是累的。
為什麼呢?沒有勞心勞力,何以疲憊?有時還真不解人身的奧秘。
今天被列入台灣水災史上的一頁[718水災],我在水災邊緣看著滾滾水患,紀錄郤只有自身瑣瑣碎碎的零碎事,可見,人呀,非親身受難,真的只能事不關己的掬幾把同情淚而已。 7月17日 星期四 (魚干女之夜)環著遠山的雲朵像是灰鴿展開的銀翼,背上馱負著一輪初生的太陽,天空裡交織著金銀的色調,塗染的像是某個熱帶雨林深處的臉譜,透著詭異的神情。
嗯~看不懂天空傳遞的訊息就匆匆出門了,到了公司才接到早上氣象局已發佈陸上颱風警報,唉,又是一次錯誤的研判,原以為這叫做卡玫基的颱風應該是不會來了,怎知突的又要成立防災中心了。
卡玫基還沒來,郤因防災中心的成立,打亂了大家原本的工作安排,早晨的會議室真是一團的忙亂,還好這個颱風看來威力不大,應該不至會對台北帶來比這早晨的會議室更亂的景象才是。
唉!今夜不回家,在沒有預期準備下,又是一個百無聊籟的夜晚。
沒有CSI只剩一本小說陪著,本以為這會一個很文學的夜晚,也打算一口氣把這本張愛玲的小說"赤地之戀"給讀完,怎知,女巡警"平安"走到了我的辦公室來聊天,說起最近她迷上的日劇"魚干女又怎樣",一時興起,就上土豆網找了找,嗯,還真齊全呀,一集都不少的全在網上了。就這樣,兩人看了一夜的日劇。
關於這部日劇,劇情真的超典型的漫畫型日劇,女主角在上班時和下班時簡直判若兩人,在家中的她,很隨興很誇張的混亂,因為懶得整理家裡,過慣了自由隨性的日子,所以,寧可不交男朋友不談戀愛,呃~好熟悉的感覺哦.....那....那不就是我嗎.......
唔~我果然也是尾"魚干女".....
日劇讓人著迷的可愛處就是,總把現實裡明明會氣死人的典型,美化成漫畫般的温馨又爆笑,主角跟現實很近而周遭的包容其實跟現實距離很遠。
嗯~總之,這個卡玫基之夜也等同魚干女之夜啦...... 7月16日 星期三 (寧靜颱風季)昨日才聽說了有颱風往台灣來,今兒醒來,猶帶著幾許迷離的眼神望著天際,試圖找出風雨的踪跡。
然而,朝陽如此精神奕奕的浮在藍天上,白雲不過是點綴的泡沫,像是隨時都會被天空給吞食。
風雨的身影是太遙遠還是太會隱匿,天空竟無一絲警訊。
就像這樣的晴朗下,被天空騙過許多次。
風雨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襲來。
在來不及準備下,被迫留守所裡,丟下自己的家獨自面對窗外的狂風暴雨。
所以,出門前還是把家裡巡了一遍,在心底做了今夜不回家的準備。
然而,就如莫非定律般機車,當你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往往預期的事都不會發生。
果然,這是個平靜詳和的一日。
天空靜悄悄,雲朵仍然無聲的飄浮在藍天,城市還是火熱的在燃燒,沒有雨來澆熄這盆火。
偶望窗外,樹影搖曳,看來,在無形中倒有些風在吹,只是細微的讓人不易察覺。
風雨還沒到來,早晨工作裡郤來了意外的訪客。
首先,新同事這兩天去上課,辦公室裡少了一個人(老實說,她不在,我反而心裡輕鬆許多)。
再來,Edison一早打了電話說他臨時要去支援銓敍部,今兒改換Mark過來我這邊可否。
嗯~那有什麼不可的,只是本以為會有很久的時間不會看到Mark了,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當然,Mark算不得訪客,真正意外出現的是素馨課長。
她還帶了美香珍的豬肉乾來,真是太意外太開心了。,只可惜,工作中無法靜心盡興的和她聊聊。
呵~呵~這可不可以硬說成是風雨故人來.....
另一個意外是,颱風還沒來,我這兒不用留守,反倒是H從MSN,說因為颱風今晚開始留守。
他還真是跟颱風糾纒住了,這算宿世因緣嗎?呵~從這裡到那裡,換了單位,一樣得為颱風留守。
跟去年相較,今年來台的颱風很明顯的少了很多。這樣其實算不得好的。
台灣是個易旱的島嶼,夏季水的供應,大多倚懶颱風帶來豐沛的雨量,當然這些雨還得下在水庫待集水區。不過,沒雨,就沒水。今年夏天後半不知會不會缺水限水呢? 7月15日 星期二 (窩心)謝謝飛雪,妳的電話真的好窩心。
人的思緒是怎麼轉的?有沒有可以測量的數據去推測下個轉彎處?
我想,人心難測這詞說的含緒,人心根本無可測。
我這倒也不是在評論人心好壞,而是因為發現自己的轉念,真的亳無規則。
也許是一句話,也許是沒有一句話,這些看似微末的片段,郤很可能在心底發酵膨脹,最後把自己的心爆成碎片。
這真是糟糕不是嗎?如果不能自我抵制那些膨脹的話。
謝謝妳的關心,白紙黑字烙印的只是某一個時刻的情緒,情緒也許過了就沒事,當然,也可能一發不可收拾,不過,至少這次沒事了。
還有,我好喜歡妳的文章和相片.........當然還有妳的人嘍。
最近瘋狂的買進了張愛玲的書,開始把她列入今年後半年閱讀的重點人物。
關於張愛玲,其實很早就聽過她的名字,然而,後來發現,市面上討論她的書零零總總加起來真要比她寫的書還多了,也許是太多人討論太多人研究了,所以始終對她的小說興趣缺缺。
但,她的小說實在太有名了,再加上學術界的吹捧下,一堆的文藝人都跳出來,不管是否真為她的小說感動,就定要湊熱鬧的說說張愛玲,拍拍張愛玲,所以,她的小說被拍成電影的可多了。所以呀~就算不去閱讀她的作品,都很難不知道她的小說故事及故事裡的主角。
一個在中國文學近代中如此盛名的女子,倒底是她真的如此天才縱橫才華過人,還是....命格所造就的?
她令人好奇的,早已從作品升格到她本人。
只是,我郤是從某個偶然裡,讀到關於談論她及她書裡主角的總總的書本,才開始對她的小說有興趣的,開始想仔細瞧瞧這些書裡的故事是不是真有這麼動人到足以橫跨半個世紀的中國還能因一篇幾千字的短篇(色戒)又被炒熱。
嗯~閱讀只是閱讀,不涉評論,總之,目前正在享受張愛玲的文字。 7月14日 星期一 (藍色星期一)像所有的星期一,沒有例外的即沮喪又忙碌。
這是兩種不協調的對比,我的忙碌和新同事的無所事事。
有時,兩者之間亦存在著因果關係,只不過,星期一本身也有著一股藍藍的懶懶的情緒,更催化了忙碌的沮喪。
整個人,連說話都懶,那佷不同於往常的吵雜及熱絡所形成的沈滯氛圍不知其他兩人可也感受到了。
夜裡,請了一個小時的假,郤也沒提早幾分鐘離開的回來就診。
這是上星期約好的牙醫門診,雖然這個星期來,牙齒似乎沒什麼異樣,但,之前不去咀嚼時,沒什麼感覺,所以,到底好了沒,真的完全不知道,心裡因無法預期而忐忑不安著(老實說,這兩次補牙,超痛的,我怕死了,更怕如果要抽神經.....我在心底不知祈禱了多少次了,就怕運氣真這麼背)。
嗯~也許真的是祈禱發生了作用,很順利的補好了牙,醫牙也說了這是為了處理之前的問題,所以不收我的掛號費,我想,我也把他嚇壞了吧!!
只是,補好牙後還得觀察一個星期,才能確定細菌感染真的已經都好了。
我在心底默禱,希望所有的壞運都快點離開,只要平安順遂,工作的辛勞,心底的沮喪,都算不得什麼問題了。
星期一,標準的藍色星期一,只不過,不管是什麼色彩的日子,日子總還是會往前走的,色彩也會~不停的.....轉變著。
PS。昨兒日記沒紀錄昨日看了的一齣電影"雜貨店老闆的兒子",補記進來,這麼一來,以後才不會忘了自己什麼時候看過部片子。關於劇情嘛,就讓以後回想時多點朦朧的不確定吧~
還有,仍在續看CSI中.......
嗯~突然想起,今天是不是芬蘭的國慶日? 7月13日 星期日 (海堤落日)像個傻瓜,像個笨蛋,等待一點聲響,幾個單字的訊息,直到開始相信,自己的等待只是單向的執著。
坐在海堤畔,沙灘上戲水的人潮如浪,笑聲似波濤,我的兩旁各坐著一對中年夫妻,先生手裡拿著一袋削好的水果,兩人一起共食著。
一隻狗,幾對年輕夫婦帶著小孩,又或一家子老少從我身旁走過。
我在人群裡,也在人群外,獨坐,望著壘壘雲層的天空,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一輪日頭由赤豔豔的無法直視到逐漸掉落光芒,光芒如鱗,一片片墜入海洋。
脫去萬丈光芒的外衣,日頭只剩赤裸的紅膚,最羞澀最美也是最後的原貌,如愛情,不再因光芒而盲目,不再被光芒所愚弄,第一次看清原貌,也是最後一次的凝眸。
所有的愛情,最後終會走入死亡。
一種無由的悲傷,自心底升起,如夜自海底上升,要把人群逐一驅離海岸,淨空成一座死寂的港彎。
這裡,沒有引航的燈塔,沒有泊岸的船塢,除了拍岸的濤聲,如人魚投海後撕啞的歌聲,吟唱著對陸地的怨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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