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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 星期四昨夜歸來,夜已深深。
今早醒來後的心情,似窗外非煙非霧的沙塵,即無炊煙般嫋嫋,亦非晨霧般浪漫,倒像是患了白內障的窗,翳翳不討喜。
這樣非明非暗,灰濛濛的心情,果然影響了注意力,沒發現機車就將油盡燈枯。於是,一場小小的災難無可免的在清晨往火車站的路上發生了。我的機車在半路停駛了。
這悲慘的早晨,揮汗如雨的推著機車走了兩個紅綠燈才到達加油站,補充好油料再次回到上班的路途。
到了火車站卻發現,月台上,擠滿了焦躁的等車人,原本熱閙的班次到站LED公告欄上,一片幽黑,月台入口處立著一個一人高的白板,上面潦草的字跡寫著"桃園-內壢站間發生死傷事故,所有班次入站時間未定"..... 。刹那間,我的心真是涼透底了,心想著,這下慘了,除了火車,我該怎麼到台北上班呢?還是索性就請假算了?呃~不行,我下午已答應請假陪娟一起逛街看電影了,怎能不去台北.......
數秒間,我那盡責的大腦,不知已轉過幾個念頭,自問自答了幾回了。就在我一臉徬徨無助時,一輛空無一人的自強號火車駛進了車站,我趕緊擠上火車,還非常幸運的坐到了位子。就這樣,一路幸福的到達終點。
我蹦蹦蹦的走到辦公大樓的電梯旁等待上樓的電梯時,看到與我同住桃園,平日比我早來上班的華茵自大門外姍姍而來,我正想她應該也因火車誤點,所以難得的與我搭了同班火車,誰知她說,她早早到了桃園火車站,等了四十幾分鐘,仍不見火車入站的時刻,所以改搭客運來上班,就因這陰錯陽差的一刻鐘,她竟花了將近兩個鐘頭才到達。
我比她晚晚到達火車站,卻更早到達上班處,這人生抉擇裡的機運真是奇妙呀!
中午,社區的希望教室在13樓的大禮堂舉辦一場紙雕成果展。
趁著休假赴約前的一刻鐘,我去參觀了成果展。從以紙雕剪裁出的小鞋小包包到尺規,真叫我意外的繽紛,而且,除了紙雕,還有羊毛氈、刺繡等其他材質的作品。
看著這些美麗的作品,我想著,我們總說現代不如古代有著濃濃的人情味,也許~未必,只是生活型態及社會結構不一樣了,所以,人情味也以不一樣的方式表現吧!不要一昧的懷舊,而忽視了眼前許多人的愛心與努力呀。
下午和娟一起在華納威秀看了剛上映的新片"時尚女王香奈兒"。
夜裡,乖乖的去上翹了兩堂課的攝影課。
今夜的老師是有名的旅行攝影家"黃丁盛"老師,在他幽默的介紹下,渡過了上課以來笑聲最多,時間最長且最少人提早離開的一堂課。 8月26日 星期三(不一樣的七夕情人夜)情人節快樂......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但,有情人真成眷屬就是快樂的結局了嗎?成眷屬後的有情人會一定相愛如初嗎?有多少在變質了的愛裡浮沈?)
今夜,我過了一個很不一樣的情人節,在二二八紀念公園與社大讀書會的一群學員們及美里老師一起渡過難得的七夕情人夜。
第一次在夜晚來到二二八公園內的人文咖啡館,一步出捷運台大醫院站,映入眼底的竟是一片柳眉似的月牙掛在公園的樹梢,樹後是燈火昏黃的建築,咖啡館就這麼以靜嫺之姿藏身在這喧囂的都市裡,館旁那片延伸出來的紅磚牆,在黃色燈光映照下,彷若有古韻幽情,更為這人文之名增添了氛圍。
今夜的天空晴朗的連台北城強烈的光害都遮掩不了星子微弱的光芒,稀落的分佈在夜空。我們在咖啡館休館後,意猶味盡的坐在館外公園的石砌矮籬上,美里老師說,恐怕未來十年都不可能再次遇上這樣的機會吧!我想也是,如若不是當初挑選聚餐日期時,沒人發現剛好是七夕情人節,大概也不會這麼白目的選擇這天來討論一本描寫伊斯蘭世界裡女性悲慘的小說吧~
"燦爛千陽"這本小說,我在去年就已閱讀過了,而且,書本早已借人,所以,這次赴會,我是空手而去。
不過,對於書中的故事情節,因相距閱讀的時日還不算遙遠,所以,尚且能在大夥的朗誦與討論中拾回記憶。
只是,我仍很機車的說出自己與大夥不同的閱讀感受,我的個性使然,總是習慣過於嚴肅的看待一本書裡的訊息,不若女性的感性,這有時會讓我在這團體裡顯得格格不入。
再則,我想起了羅曼羅蘭散文裡的話[思想比言語還難溝通]。一輩子裡,我們會遇到無數的人,跟他們說話聊天談論各類事物,但,聽得懂你言語背後的思想的,其實~微乎其微。為何語言在傳達的過程會如此難解,這實在有著太多複雜的因素。然而在於我,其中有一項,可能是自己的辭不達意吧~我真的不善於言辭的表達,所以,唉~以後還是安安靜靜的聽人家說就好了。
夜裡回來,打開電腦才發現,微軟送了個情人節驚泣的禮物給windows2008的OS用戶,msn不能用了....哇哩嘞.....幸好,google搜尋實在太好用了~很快就找到善心人士的決解之道...,但,還是想駡微軟OOXX。。。。。 8月25日 星期二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今日,總是處處能聽到看到那麼一句來自各方朋友的祝福。
聽到一句"生日快樂",我的心情就很開心,收到禮物(謝謝你),就更開心了,我真是個膚淺的人呀....但膚淺又如何,人能為著簡簡單單的事而開心,不是很好嗎... 同時我也祝Mark生日快樂....
這樣的機會說不定,這輩子就這麼一次了,到了明年,誰知我們倆還會不會同在一個辦公室裡呢。
就算明年還同在此處,到了後年,Mark畢業後,也不會再當駐點工程師,到那時,就算還有連絡,也不可能一起慶生了吧。和我們一起慶生的,將是人生下個階段的朋友了。
人生就是因為無時變化著,才顯得此刻的珍貴,也因不可預測的未來,而充滿了期待與希望。
雖然生日令人開心,但,辦公室裡總有幾個自以為幽默的男人,用著拙劣的刻薄式幽默來損人,讓人即不願為此翻臉,又甚為不耐。
我發現,很多中國人都以為尖酸刻薄或嘲笑別人是一種幽默,其實,這是笨蛋的行為,根本沒人會為此感受到你的幽默。中國人對幽默二字的定義及學習,真是有必要納入學校教育。
關於幽默,我很喜歡潛水鐘與蝴蝶裡主角的方式,明明身處在完全無法自主的悲慘的境地,他竟能以想像讓自己飛翔穿梭在美景美食中,並以極艱難的方式,寫出了讓觀著發笑的文字。
所謂的幽默,當是不傷人卻能讓人發自內心會心的一笑,而不是,說者自己笑的開心,聽者一臉腦怒,在自以為是的認為對方沒有開玩笑的雅量。
是生氣的人不懂幽默?還是中國人不懂幽默?
我一直不懂,中國式的教育,在幽默二字上,怎麼會如此的失敗呢? 8月24日 星期一 (相聚)雖然說是夏末了,八月都近尾聲了,但,陽光仍然這般炙熱,光亮明媚,卻不討喜........
假期結束,星期一症候群照慣例總要像發疹一段時間,才會恢復正常的忙碌心情。
明日是我和mark的生日,胖子似乎比我們還興奮,他說已訂了蛋糕要慶祝。問我要不要聚餐。
因為考量mark自娘胎就吃素,下午或下班後他亦不方便同我們聚餐,所以,我提議明兒中午由我請大家吃披薩。
我不知是那個點引了胖子有所感,他問我,同年紀的人,為何會走出完全不同的人生,所謂的轉折點,倒底在那裡?mark和胖子年齡相彷,但是,兩人的學歷、經濟、家庭婚姻狀況卻是孓然不同。胖子目前還在攻讀博士班,正準備公費留學中,善理財的他,早在木柵區買了棟50坪大的房子,如今更在政大旁物色第二棟房子。而mark,現在還在讀在職進修班,家中生計全倚靠他,而且,在年底就要升格當爸爸了,沈重的經濟壓力,偶爾會留出眼底,看到他深鎖著眉峰。
從胖子的問句裡,我自不難察覺他的自我優越感,在他的眼中,他自以為他的人生要比mark美好很多,前程似錦。然而,真是這樣的嗎?人生未到結局,怎知後半人生各自有什麼樣的發展?就算是平凡如實的生活,又如何論定不如飛煌騰達功成名就的人生?
我總覺,mark因為生活的總總負擔,讓他顯得成熟溫柔,他行為說話都要比胖子來的謙遜善解人意,他讓人更想將他當做一個好朋友來對待,而不似胖子的聰明反被聰明誤,他的自負,讓他聽不進別人的忠言,也看不到自己的缺失,所以呀!不用羨慕,也無需同情,每個人生,都可咀嚼出味道,只是口感不同罷了!怎能評論好壞。
昨夜H打了電話來,說是今晚要為我慶生,在他的堅持下,只好訂下了今晚的約會。
許是年紀大了,人懶了,所以對夜晚的聚餐,愈來愈沒興緻了。
只是,當我們聚在一起,話匣子一開,不知不覺的,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原先那股闌珊早已不知去向。
待回首時,竟已21:30,我和H及J三人,意猶未盡的伃立捷運站口,續聊了10分鐘,才揮手道別,各自歸去。
子夜歸來,坐在窗前。窗外的高速公路上,零星的車燈有一搭沒一搭的駛過,涼風自窗外吹了進來,暑氣消去了大半,魚缸的水聲如涓,卻襯的夜更安靜。因為安靜,所以不捨得睡去,縱然睡意拉扯雙瞼,如幕之將落......
我很慶幸H的堅持給了我一個美好的夜晚,讓我不至因懶而逐漸遠離朋友。 8月23日 星期日朗朗晴天,洗了頭洗了澡洗了衣洗了塵囂忙碌的心情,風吹著髮吹著衣吹著閒散的心情,吹拂這暑假的尾巴,眼看著兩個月的暑期就要過完了。
昨日下午,二姐打了電話來,說是今兒要來我這兒,只是,沒說何時會到,只問了我會在家嗎,於是,一句"在家"將人綁縛在家,我那裡也不得去,只得在家靜靜的看書,等待她的到來。
我拿起了下南部支援風災前於圖書館借回的書,侯文詠的小說"天作不合",窩進房間裡,猛啃著他那笑虐的文字,邊笑翻了淚。
關於侯文詠的文字,我喜愛這類親切又貼切小品文,更勝於他的那幾本描述人類社會或本性黑暗面的重量級小說。
故事裡頭的荒謬卻真實的存在現實裡,讓人連想到自身或周遭雷同的悲慘遭遇,卻不覺莞薾,原來,受盡這些小苦小難的大有人在呀!!!
故事裡頭的愛,很平凡,但,愛的很札實,我們的愛不都是這樣的,平凡裡有無奈有不捨有許許多多五味雜陳的心情。
愛與自由,是對立的兩端嗎?侯文詠在天作不合裡說,愛是隻小狗,而自由是狗尾巴,當愛拼命的追著自由走,卻不知,自由其實是自己的一部份。...我其實不是很懂其中的道理,只覺得,愛需要空間,自由需要束,但,其中的分配如果不當,過大的空間會稀釋了愛,過度的束縛會扼殺了自由。
二姐過午來,我開車帶他去了大溪三姐家坐坐。在三姐家的客廳,我忽然發現,三姐看來比二姐還蒼老,要說生活的負擔,二姐遠比三姐勞累,為何歲月在三姐的臉上要比二姐來的殘忍呢?
我相信,這跟保養無關,那是什麼造成的差異....... 8月22日 星期六 (隱身在中華路裡的中山路1310號)經過了風災,經過了南下支援救災,這個星期的假日,終算風平浪靜,完完全全的任我自由發揮了,呃,說雖說如此,其實~今早就有一件任務非得趕著處理不可的,就是我的車檢及行照(其實還有駕照)都將在明日到期了,所以,只能撿在今兒上午,快快去找一家有開工的民間代檢處,把迤了二個月的事處理了。
遇到這種急迫的時候,我就會慶幸生活在無所不知的網路時代,上網打入幾個字,按下搜尋,果然不刻就找到了離我家最近的一處代檢處。
我先打了電話去確認該公司今早真的有上班,而且真的有代檢車輛,然後拿著該公司的地址,快樂的出發了。
只是,當我延著中山路一路往南開,門牌號碼開始變成了中華路後,仍舊沒看到中山路1310號,我帶著滿臉的疑惑將車停往路邊,問了一位開門的洗車店店員,卻見他默默看了我一眼後說,妳開過頭了,這裡已經是八德了,中山路在桃園市那一邊,於是,我又回了頭。
就這麼,我在中山路與中華路之間來回走了N趟,仍然找不到中山路1310號。
最叫人腦恨的是,我原以為這地址這麼明確,應該很好找,所以呢,忘了把該公司的連絡電話帶出門了,在苦腦萬分下,只轉頭回家了。
回到家後,一拿起電話,我已迫不及待的打電話去詢問了,結果電話那端的小姐這麼回答我:[呵~呵~小姐,妳從中山路過來很快呀,只要剛剛不要回頭,一直直直走,不要理會門牌,最後就一定會看到我們的公司招牌的]
呃~不要理會門牌????
好吧,人家都這麼說了,我只好一直往前開,大約在中華路上經過了四五段紅綠燈的距離後,終於在一顆高大的路樹後找到了隱身在中華路裡的中山路1310號。哇哩........這是怎麼編的門牌的.......
難怪我會迷失在這都市叢林裡 。 8月21日 星期五工作真的回到常軌,連心情都是,風災引發的種種心情,漸漸沈落,似乎,只要不去聽看新聞裡過度的喧鬧,日子仍是如流水,涓滴往前。
在莫拉克颱風肆虐南台灣時,窩在家裡的自己,閒來無事,逛上了許久沒去的臉書,無意間,上了一款線上遊戲Travian,我在S5開了帳戶,建立了村莊,而這村莊建立之日,正是小林村滅村之時。
不知是否因由於這一點巧合,我莫名的對這遊戲執迷了起來,一心一意的想在虛擬的世界裡創造一個強大富足的城邦。就算南下支援期間,睡前心底都仍牽掛著村莊的發展,有時靜心一想,都不覺莞薾,從不玩電腦遊戲的自己,怎會沈溺於一款遊戲呢,幸好,生活裡有太多需費心的事了,就算想分點給遊戲,他倒也分不到多少時間,所以,說是沈溺,也是有限。
然而今早醒來,卻發現,我的村莊被搶,心情竟跟真實世界遭小偷一樣,叫人無比沮喪.......
遊戲的世界裡,比真實的人生更兇險,但,虛擬的世界,沒了,還可重新再來,真實的人生豈能重新再來。
我非常生氣的到搶我村莊殺我士兵的對家嗆聲,說他以大欺小(他的村莊比我早建將近半個月,軍力糧草大我可不止數倍),非好漢,遊戲尚且如此,真實為人定也只是個欺善怕惡之流。
這人還真的從此不再到我的村子裡搶奪了,但,事後,自己反倒為這強烈的反應感到好笑,雖說是好笑,當下心底那股憤怒及報仇之欲念,真叫自己嚇了一大跳。
從遊戲裡,我竟無意中見識了自己潛藏的黑暗面,我原以為自己是個很和平的人,原來,當自己成了被害者,要說原諒豈是容易的。
我們都太容易站在事件之外,高喊口號,除非是受難著自身,有誰能說放下仇恨呢......
下午,我去市府參加一場為時二個小時的說明會,散會後,難得的撿來一小段悠閒時光,於是,我走訪了許久未來的誠品書城,在成群的書堆裡快樂的游走,最後選購了兩本本土作家的書。一本是駱以軍的小說"經濟蕭條時期的夢遊街";另是李明聰的散文"物裡學"。
在選書的過程之中,我想起了前些日子駱以軍在電視專訪中曾說,台灣現在的創作環境對於本土的華文作家來說,真是太艱辛了,花費了一整年,努力寫出一本書,到了市場上,卻怎麼也抵不過外來的翻譯小說。這真是台灣的作家不如人嗎?非也,而是銷售策略下的犧牲。
老實說,參加半年的文學與影像課程,我也有那麼一點點疑惑,老師的選書裡,竟沒有華文作家的作品?
我一直很喜歡台灣作家對中文的洗鍊下寫出的優美文字,只可惜,台灣大多數的讀者似乎並不認同......... 8月20日 星期四終於回到工作崗位了,然而,心情卻悶極了,完全不知自己該如何回應關心南下災情同事的詢問,感覺裡,那是一場荒謬的救援行動,荒腔走板的指揮協調體系,然而,身為公務體系的一員,我似乎沒有什麼評論的立場,我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小卒,而且,只能說我該說可說的,對於那些我不了解的複雜問題,我能說什麼?
當人家問我辛不辛苦時,我笑的很心虛,其實,我都不知~我們倒底做了些什麼,一切想來都那麼的無義意,然而,這話我豈能說.....
還好,大量的工作佔滿了上班的時間,於是,在模糊的回應裡,打發了關心且好奇的同事,在忙碌裡,逐漸溶入了原有的生活。
我想,支援救災這些天的工作,叫我感到失落,然而,所裡忙碌的工作,卻似有著神奇的救贖能力,將我自那種失落的情緒裡,拉了出來。 8月19日 星期三昨夜從新聞裡得知,台北市長對外公布,台北市將全力支援林邊鄉的救災工作。
於是,我們接獲車隊將於今日結束台南縣內的支援工作,於明日移後林邊鄉支援當地的災害救援工作。
一聽到消息,我們嬌慣了的指揮官,足足念了一日夜的(還不包括之前預感時的)"我決對不去林邊,叫上面找人來接替,我都快累死了,我一定要回台北,我一定要回家了......"
我實在難以形容她的歸心似箭,對於這些天的工作,真叫我~無言.....
關於這趟南下的經驗,雖短短數日,聽到看到的都遠遠超出自己料想的,一件單純的災害救援工作背後卻有著許多政治人物的算計及考量,其中不乏政黨因素、未來中央補助款的算計....種種人為因素,讓災害救援變成一場.......
在指揮官的指示下,我們搭上當夜的高鐵,回家了。
關於後續的支援工作,就由別人去吧!! 8月18日 星期二過了二天的南下支援災後復原工作,今日一早,指揮官決定親自前往大內鄉了解實際狀況。
車子剛下交流道,我們即看到了大片泥土掩埋了的果園,而道路兩旁仍堆著一人高的土堆。
再往內走,滿是泥濘的街道,街道旁陷入泥漿的家屋,穿著綠衣的國軍像工蟻在屋泥間穿梭。
我們在鄉公所停車,水淹後的鄉公所裡早已空無一物,公所人員全移往當地的圖書館在擁塞的空間裡繼續辦公。
一位副旅長對我說起水災當天的慘況,他說若不是鄉長機警,提早將村民全數撤往高地,氾過河堤的泥水,瞬間淹沒了一切,不知這會將死傷多少人。他說,他們在水災隔日就來到這裡,一開始,根本進不來,他們在這裡已經工作十天了。
他走後,我聽見兩個阿兵哥發火了,吼著~這麼大熱天裡,這些將軍有本事自己來試試呀~只會命令,當不當我們是人呀!
雖然指揮官把這裡的情況上報,也傳回了許多張當地照片,但,因著我們不能理解的各種因素考量,我們最後仍然沒能將車隊移往大內鄉支援。 8月17日 星期一過了很忙碌的一個星期日,今早,六點多起床,七點用餐,八點前一行人到了永康市清潔隊,指揮官在聽取清潔隊的工作進度說明,並參酌昨夜拜訪市長談話的內容後,認為永康市已無支援的必要,打算依衛工處陳股長的消息,將車隊移往大內鄉支援衛工處的工作。
然而,在與台南縣災害應變中心蔡處長聯絡後,一直得不到明確的回應,而台北市應變中心又堅持要我們與台南縣取得確切的需求,依其要求進行支援作業。
就這樣,電話往返無數,一群人在大熱天裡乾等台南縣政府的回覆。
直到過午,終於接獲回覆,台南縣政府希望我們移往仁德鄉支援。
雖然車隊並非移往災情嚴重的大內鄉,但,總比乾耗在永康市來的好吧!!
於是,車隊浩浩蘯蘯的開往仁德鄉,並在下午二點多到達。
這一天,該怎麼形容呢?初次感受到救災指揮協調系統的混亂及對決策的錯愕。 8月16日 星期日天色仍暗,所謂黎明的曙光,還不知藏在那座山後。就如思緒,仍在遙遠的某處尋找夢的出口。
我在凌晨四點多起床,開始準備出門的行李,趕赴六點的火車,在七點以前到達所裡集合。
直到現場,我才搞清楚這次南下的成員,有大老闆、二老闆、承辦人、我及兩位司機。
我們一行人在中午前抵台南交流道,與當地永康市清潔隊隊長會合,隨他到了臨時指揮所,並在一團混亂裡接下南港的指揮工作,而南港團隊一行人,在交接工作後,即刻北返。
大老闆在交接儀式後,待到傍晚,亦搭他的座車北返,留下二老闆接下後續現場指揮官的工作。
直到一天過完,我才搞清楚我們南下的工作,是指揮調度由台北市南下的救災團隊。
團隊成員有,工務局(衛工處及公園處還有他們的小山貓車隊)、環保局(清潔隊及吸泥車、沖溝車、洗街車、消毒車等)、自來水處、衛生局、社會局等,拉拉雜雜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且,這些人員全分散在不同的鄉鎮協助處理災後復原的工作。
指揮官的工作是分配協調這些人員及車隊的工作,而我的工作是,紀錄日誌、表報及照相,每天早上八點及四點必需將所有資料檔案傳回台北的災害應變中心,資料裡包括指揮官及各車隊的行程,各項工作指令及協調內容,還有工作實況及確切的工作進度數據。這看起來沒什麼,但,如果你是隨車四處跑的話,就只能抱著NB、掛著相機,在搖搖晃晃的車裡把資料彙整完,因為四點截報,馬上就得將資料回報,搞得我每天八點及四點像在打仗似的,四處找尋上網的點。而且,指揮車是隨車隊移動中的,所以上網成了另一個麻煩的事。為此,我們本打算向中華電信申購一片3.5G卡,可是,竟發現,我們沒有人有3.5G的手機..........
第一天的工作就在混亂裡結束,等一切都搞定時,都已夜深了。
到此時,我才略微了解所謂的支援救災是什麼樣的工作。 8月15日 星期六昨夜歸來,人感到特別的倦,原想上床小憩一會,沒想到,一睜眼,已是清晨了。
今兒想起,睡前心底紛紛亂亂的,想著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曾浮起一句話:[愛是一種束縛,但卻叫被縛著甘之如飴]。
然而,如果你當初愛上的是某人飛翔時的模樣,當他被剪去了羽翼,你還會愛如當初嗎?在愛的過程裡,每個人都會變了,所以愛也跟著變了,也許還愛,也許不愛,但已不是當初愛上的了。
只是,即然無所謂的不變,人們追逐的永恆的愛又是什麼?
"永"是永遠,那麼"恆"是什麼?是誰開始在我們的心底種下一顆永恆的冀望,卻沒說清楚永恆的真義及要件,我們在尋索一種不清不楚的存在,並不斷的受挫及失望。當愛盈滿心頭時,我們都深信自己的愛是永恆不變的,然而,這個世界在滲入了時間後,沒有任何物質是不被轉換進而消滅的。
我想起那一夕間被埋入土裡的村落,想著那些被塵封的肉體及肉體裡的靈魂....
當肉體隨著時間風化後,看不到摸不到的愛將如何被封存在永恆裡。那曾盈滿心頭的愛,在失去博動的心跳後,怎麼去證實存在的過去與未來。
我們活著,因為愛而有了濃郁的悲傷與快樂,我們被愛盈滿並在時間裡睜眼看著愛的流逝,我們從來就只是一顆攔愛的頑石,在潮來潮去間,激出一聲又一聲的歡聲與悲嘆。其實,什麼都留不住。
為了明日的南下工作,今早趕到所裡加班,一個人在悶熱的辦公室裡,默默的工作。
下午,天氣正熱時,副座突然來了。
看得出她為救災的事興奮不已,來到辦公室裡喳喳的閒聊,足足花去了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副座人不壞,心地也不壞,只是,嬌慣了的生活,我很懷疑,她能適應災區簡樸的生活嗎?
她讓我明白,無知,有時是來自生長的環境及背景,與聰明沒有絶對的關係 (就如何不食肉糜....,你如何讓一個金枝玉葉理解生活的貧苦是常態.....)。 8月14日 星期五忙碌裡,突然接到消息,星期天一早,將隨隊南下,接替南港的救災作業。
為了到恆逸上課,已連續請了四天假,這星期二剛回來上班,今兒上午又接值星,宜萱剛好也不在,許多事全擠在一塊兒,這突如其來的出差消息,真叫我傻眼了。
我慌忙的趕著工作,心底一邊盤算著怎麼安排手裡將要過期的驗收案,一邊應付著老闆不時傳來的指示,面對這種小小的突來事件,我尚且會有急亂,想想那些面對突來的家破人亡的災民,未來會有多茫然呀........我們能幫的真的很有限,一點點捐資一點點人力....但未來,那漫漫長路裡的創傷及生活的艱辛,還是只能他們自己擔著呀!!
想著想著,對於南下救災的工作雖然毫無概念,心底仍覺,如果真能為這場不幸的天災付出一點心力,是件幸運的事。 8月13日 星期四88水災,是我到目前為止見過最慘烈的水災(雖然,所謂的見過,也只不過是透過電視媒體的傳播畫面,並非身歷其境,這一點點差異,就遠非當年921時的感受來的真實),土石流一瞬間淹没了整個村莊,在平坦的泥面上,甚至看不到斷垣殘壁,那恐佈猶勝地震後的混亂,似乎一整個村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連聲哀嚎都來不急,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
水災過後的新聞,每天都是悲慘的畫面,噗浪上,對總統、對政府官員的撻伐聲浪亦如颱風,正逐漸擴大,眼看著一場政治風暴繼莫拉克颱風後,又將襲捲台灣。
政府、民間,四處都是募款救災的訊息,網路上紛紛亂亂的消息與言論炒的沸沸揚揚,在一遍的吵雜聲裡,就是找不到一個完整的統整的救災系統,別說人民對政府質疑,身為公務體系的一員,都深為政府的領導能力感到~~質疑。
男友說,政府不可信,所以,他寧可將善款捐給民間機構,宜萱妹說,民間帳目無法監督,捐給政府至少能知錢用到那裡了。
網路上,不時有要捐物資的消息,接著,又是停止受捐的消息,搞的人頭昏腦脹的。
關於救災,其實是有階段及步驟的,忙亂盲目的媒體報導,只會打亂程序拖延救災加重救人的困難。
民眾的愛心很讓人感動,但,救災的知識不足,送去的物資,有時不是助力,反成工作人員沈重的負擔,這些都是人民及政府溝通上極大的缺失。
或許,在災情的激情過後,政府該重新思考的,不僅只是如何災後重建,還有面對重大災害時,媒體、政府、民間,各自該扮演何種角色,統整指揮的系統在那裡....... 8月12日 星期三颱風過後,世界並未風平浪靜,南台灣的災情,愈傳愈烈。
而北台灣的午后,雨大到整個台北城都沈入茫茫煙霧裡....雷,一聲彈過一聲。這不襟讓人擔憂起天氣,不知這難測的風雨會不會也水淹北台灣?
早晨醒來,我把昨日男友帶來的奶皇包,放進微波爐加溫,一邊準備著上班,跟此刻南方的災民相比,我的世界是如此的平和且幸福,這樣的幸運叫我不安著。
對於明天,仍至下一刻,如何能知幸運仍會跟著呢?? 8月11日 星期二天空舖滿了雲,雲中破了個洞,彷彿是口天井,而藍色的井水在井中澄澈如鏡。幾朵低矮的雲從井口飄過,以井窺天,此刻,我們是在井中?還是井外?
颱風這些天,沒開電視,不看新聞,我真如井中蛙,只望著窗外忽起忽落的風雨,還以為這次的颱風是,雷聲大雨點小,直到今日上班才知,莫拉克風災在南台灣造成極大的傷害。
我們求雨得雨,然而,雨卻遠遠超過我們祈求的,甚至,嚴重的傷害了土地及居民。
天意,是如此的~難測呀!!! 8月10日 星期一秋天未到,燕子己來,這幾天窗外總有幾隻燕子滑翔,漂亮的剪刀型翅膀快速的滑過窗面,彷彿一把剪刀在布面滑行,裁掉了夏天,這年就僅剩下了秋冬。
颱風過後,為了補課,又再跟所裡請了一天休假,繼續到恆逸上課。
今天的天氣竟比昨日還灰暗,陰霾的天空,偶爾來一陣狂雨,搭上新聞裡南台灣的風災新聞,叫人心情沈澱澱的。
課上完了,心情卻仍翳鬱不安著。 8月9日 星期日 (颱風過後的假期)天亮了,這次颱風應該真的走了,雲層比棉被裡的棉團還厚,風仍陰陰的吹,只是再也吹不動雲,窗外公路上的車子稀稀落落,一點也不像星期日裡的熱鬧,也許人們都還躲在夢裡,我喜歡這樣和少數爬出夢來的人們享受這風雨過後的陰冷與甯靜。
我又坐在電腦螢幕前,只是這次從Facebook裡轉進了一個叫做Travian的線上遊戲網,並玩起這款進度極為緩慢的遊戲,老實說,我挺不看好自己的耐性的,也許玩不了一個星期就會被我遺忘了吧,但至少現在我可是興緻勃勃的一個人玩的挺開心的。
下午續看豪斯醫生,光這三天所看的影集數數就有三十幾集,真的創下我的個人紀錄了,連晴一家來訪,我的電腦都還繼續播放著,嗯~我想,我是希望自己能沈溺在聲光故事裡,忘記心底的不安............ 8月8日 星期六 (颱風以牛步在島上散步)颱風過後,雲像成群的牛羊,在藍色草原裡奔馳。我將頭探出窗外,看雲在空中飛快的跑,讓風在臉上用力的颳.........世界有種詭異的動與靜。時間即像在雲端競飛又似靜止的灰色。嗯!一場風雨讓我們猶如世界的局外人,躲在窗裡靜看窗外浮生若夢。
這是今早醒來看著窗外風平浪靜的模樣時的想法,這個上午甚至偶爾出現了陽光,這實在很難不讓人誤以為颱風已過境了,更何況我是個不看電視的人,還好,這個時代不看電視卻有更即時的資訊,網路24小時不打烊(除非電腦罷工,網路斷訊),在好奇下,我還是上網查了颱風動態,才知,這個颱風正以牛步還在台灣島上散步,而且,對南台灣帶來了過渡豐沛的雨量(簡單的說就是又淹水了),唉,台灣在地球儀上就只米粒般大小,可一個颱風竟就有著南轅北轍的不同。
不管窗外是風是雨還是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晦暗時光,身體的不適讓我乖巧的從昨日到今日都在做著雷同的事,睡覺、吃東西、看影集,這像重複的輪播劇鼈腳的三部曲,除了今天下午邊看豪斯醫生邊打皂,完成了一條桂花薄荷洋甘菊皂及一條玫瑰紫草皂,這個長長的颱風假,似乎什麼事也沒做。(然而,我更在意的是,疼痛如果過了這個假期還沒減輕,真的就非得去趟醫院不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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